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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风站起来了。
浑身浴血，气息紊乱，但他站起来了。
那双眼睛依然明亮，甚至比之前更亮，仿佛刚才那一掌打碎的只是他的身体，却点燃了他的灵魂。
代理塔主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赞赏，不是惊讶，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像是看到了某个遥远的故人，又像是看到了某种注定会发生的事。
“有意思。”他喃喃道。
方清风没有给他更多感慨的时间。
他动了。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扑代理塔主。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手段，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五种末世之力压缩到极致，源族本源疯狂燃烧，三道律令的符文缠绕其上，信仰之力凝聚成一层金色的光膜。
极致的力量，极致的纯粹。
代理塔主抬起手，同样一拳迎上。
“轰——”
两拳相撞的瞬间，整个虚空都安静了。
然后，是毁灭性的爆发。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百万里的虚空瞬间崩塌。
混沌被撕裂，时空被搅碎，一切法则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那些刚刚从乱流中回归的特级执行官们，被这股冲击波扫中，一个个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眼中满是惊骇。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而战场中央，两道身影仍在疯狂碰撞。
方清风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他的身体早已超出极限，全靠意志在支撑。
每一拳轰出，都有鲜血从伤口中飙出，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代理塔主依然云淡风轻。
他每一拳都接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无论方清风的攻击如何狂暴，他都稳稳接下，甚至还有余力在接拳的间隙，淡淡开口。
“力量不错。”
又是一拳。
“但太粗糙。”
再一拳。
“空有蛮力，不懂运用。”
又一拳。
“你以为，这就是极致的力？”
方清风没有回答，只是疯狂挥拳。
但代理塔主的话，却一字一句刺入他心底。
他确实不懂。
他以为掌握了五种末世之力，掌握了三道律令，掌握了源族本源，就是站在了顶点。
但此刻他才发现，那些力量在他手中，就像孩童挥舞巨锤——虽然沉重，却毫无章法。
而代理塔主，那看似轻飘飘的每一拳，都蕴含着无数个纪元的沉淀。
那是时间淬炼出的极致，是岁月打磨出的纯粹。
差距。
这就是差距。
但方清风没有停。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两人的战场，在世界海中不断移动。
从信仰战场废墟，到无人虚空，到世界密集的区域。
所过之处，虚空崩塌，世界毁灭。
那些被波及的世界泡影，如同肥皂泡般脆弱，轻轻一触便化作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