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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副局长……你从何处得来的这名字？”他的声音微微发紧。
史策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那柄剑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
“黑古，你忘记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可我没有忘记，也万万不敢忘记啊。”
黑古的眉头越皱越紧。
“在上一个时代，无数纪元之前，有一个高级世界曾被你亲自收入囊中，化为己用。”史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多说一个字，黑古的面色便难看一分，“那个世界的统领者是我的父亲，被你亲手灭杀，当然，也包括我的家族，你不记得我也觉得正常，毕竟当时的我还很年幼，并且你自以为将我们一族都杀尽了。”
黑古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确实不记得了。
无数纪元以来，他亲手覆灭的世界数以万计，杀死的生灵更是不计其数。
一个高级世界的统领家族，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蝼蚁。
但此刻，那些被他遗忘的蝼蚁，却长成了一头足以威胁他的猛兽。
“不，你只是太过于自以为是。”史策继续说着，声音平静得可怕，“毕竟当时的你便已然是诸天万界中顶尖的存在，便是有存活下来的，你也不在意。”
黑古沉默了。
他探查了记忆深处，在无数尘封的画面中，终于找到了那个世界——一个以商业闻名的高级世界，因拒绝向轮回塔缴纳“保护费”而被他亲自带队清洗。
那个世界的统领者确实姓史，也确实有一个年幼的孩子。
他当时甚至看见了那个孩子，躲在尸堆中瑟瑟发抖。
但他没有补刀，一个蝼蚁般的幼童，不值得他浪费第二招。
“无妨，今日我来了。”史策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今日，便是清算的时候。”
黑古的面色铁青。
眼前这个年轻的副局长，为何能在世界管理局中平步青云，为何总能精准地避开轮回塔的围剿，为何在无数次大战中都选择隐忍退让。
不是因为他惜命，不是因为他爱惜羽毛，而是因为他要活着，活着等到这一天。
无数纪元的血海深仇，他隐忍了无数纪元，只为了今日这一剑。
黑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
他抬头看向史策，目光中第一次有了郑重，“你确实让我意外，但你以为，隐忍了无数纪元，就能复仇了？”
史策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剑。
那柄剑上，无数纪元积压的仇恨化作实质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虚空，“能不能，试过才知道。”
远处，方清风看着这一幕，心中震动。
他终于明白史策为何总是不愿亲自动手，为何总是选择隐忍。
不是惜命，而是那份仇恨太重，重到不容许任何闪失；不是爱惜羽毛，而是那条路太长，长到必须步步为营。
虚空中，史策与黑古的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人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