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
比比东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我是说，玉小刚，真的就这么死了？”
虽然亲眼所见，但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恍惚。
千仞雪转过身，看着这个给了自己生命，却又曾让自己无比痛苦的女人。
“死了。”
千仞雪的回答干脆利落。
“魂飞魄散，连真灵都被我的太阳真火烧了个干净，即便是有大帝出手，也无法将他复活。”
比比东身子微微一颤。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那一丝软弱已经被彻底斩断。
既然死了，那便是一了百了。
“好。”
比比东站起身，恢复了教皇的威仪。
“史莱克已灭，两大帝国皇室也都在刚才的余波中死伤殆尽。”
“接下来，我会整合大陆所有的势力，让武魂殿的旗帜插遍每一个角落。”
这本是她们母女俩曾经共同的夙愿。
可此刻，千仞雪听着这些宏图霸业，眼中却是一片意兴阑珊。
太小了。
这个世界，太小了。
见识过北斗星域的浩瀚，见识过生命禁区的恐怖，再回头看这斗罗大陆的争霸，简直就像是村口的小孩打架。
这里没有不死药，没有极道帝兵，甚至连那一缕能让人证道的天心印记都没有。
留在这里，哪怕统治了整个星球，也不过是在井底称王。
“母亲。”
千仞雪打断了比比东的话。
“这些俗务，你自己处理便是，无需问我。”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的穹顶，看向了那遥远的星空深处。
“我要走了。”
比比东一怔，“走？去哪里？”
“回天庭。”
千仞雪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已经碎裂的玉佩残渣，那是顾长生留给她的东西。
虽然才回来短短半日。
可她发疯一样地想念那个男人。
想念他在天庭讲道时的从容，想念他镇压禁区时的霸道，甚至想念他在悟道茶树下给她倒茶时的那抹温润。
这里的无敌，太寂寞。
只有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跟随他的脚步征战诸天，那才是她千仞雪该去的地方。
“我要回去找他。”
千仞雪不再犹豫。
她翻手取出一座小型的传送阵盘。
这是临行前，顾长生特意炼制给她的，只要激活，便能定位到遮天世界的坐标。
“这斗罗大陆的灵气太稀薄，不适合修行。”
“母亲，待我回去之后，会想办法送些神源和丹药过来，助你突破神级之上的境界。”
没有给比比东太多挽留的机会。
千仞雪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精血，滴落在阵盘之上。
嗡！
璀璨的星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虚空通道缓缓打开。
“雪儿……”
比比东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只抓住了千仞雪衣角的一缕流风。
“母亲，保重。”
千仞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养她的世界，随后毅然决然地一步踏入通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