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宾客,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傻了眼,或嘴巴微张,或双目圆睁,一个个瞠目结舌。
就连襄王也变成了黑人问号脸,感觉陈天行向自己证明周瑞有病的方式属实有些离谱。
而且,这周瑞发出的死动静儿也太贱了吧,让他不禁一阵恶寒,赶忙摆手喊停:“好啦,好啦,陈兄快住手吧,本王信了!”
陈天行闻言,只好恋恋不舍地收手,把被打成猪头的周瑞扔下,转头笑呵呵地走回了襄王身前,“殿下,既然这周瑞确实患有脑疾,您就甭跟他一个痴傻之人一般见识了,省得坏了您的名声!”
襄王嫌恶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抽搐的周瑞,微微点头。
见襄王答应放过周瑞,陈天行顿时暗暗松了口气,当即朝一众周府家丁招手呵斥道:“看不见你家少爷又发病了吗,还不赶紧抬回去救治!”
一众家丁在得知周王身份后,早就都被吓成了半死,现在听闻陈天行的话,简直如蒙大赦,赶忙抬起地上的周瑞,仓皇逃离了富春院。
周瑞和一众家丁离开之后,厅内的宾客们也终于彻底回过神来,都赶忙向襄王行礼,根据身份的不同,有的跪下叩拜,有的拱手作揖。
襄王此时也已经消了气,恢复了平日的随和,笑着挥手道:“都免礼吧,本王今日既是穿便装而来,就是来与民同乐的,大家自便就好,不必拘礼!”
众人谢恩起身,但却仍是有些拘束,毕竟刚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气氛也属实有些尴尬。
但好在这些宾客之中可不乏脑子灵光的交际好手,当即便有人想到了破冰之法,转头望了一眼陈天行,朝襄王拱手笑道:“殿下今日莅临此地,想必定是起了爱才之心,特意为陈公子而来的吧?”
见襄王面露笑容,并未否认,此人当即“图穷匕见”,转而朝着陈天行作揖道:“陈公子,难得今日殿下在场,公子何不即兴赋诗一首,为我大昱诗坛再添佳作!”
此话一出,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皆跟着起哄。
“是啊陈公子,我等倒是无所谓,可你总不能让殿下白来一趟吧!”
“殿下今日可是特意为你而来的,你也不想让殿下失望而归吧?”
这么无耻的话你们也说的出来?陈天行心中不禁暗暗竖起了中指。
襄王倒是丝毫也不介意众人借着他的名义“请”陈天行作诗,因为他也正想趁此机会好好儿领略一下陈天行的诗才呢!
见襄王面带笑意地朝自己看了过来,陈天行就知道,今天自己这首诗是跑不了了。
索性点头道:“好吧,既然我与大家今日有幸在这富春院中相聚,那我便以‘春色’为题,赋诗一首,赠予这富春院的主人,春花娘子。”
众人见他答应,顿时都是一阵狂喜,那些身穿儒衫道袍的读书人们更是激动的脸色涨红,微微颤抖。
一旁的丫鬟听了,赶忙跑上楼去告诉春花娘子,陈公子要为她作诗了。
陈天行故作沉吟思索状,踱步走到窗前,推窗看向外街。
恰逢又降春雨,让他心中顿时便想到了一首极为应景的诗来,当即开口吟诵:“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众人心头一震,不禁全都屏住了呼吸,偌大的厅堂仿佛空气凝固,陷入了一片寂静。
但是,从他们那一张张满是震撼和惊喜的脸上却可以看出,不是他们不想发出声音,称赞叫好,而是不敢,他们唯恐打断了陈天行,以至于无法听到下文,故而都在拼命忍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