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舒先生便看完了册本上所写的全部内容,他缓缓合上了册本,闭上了眼睛,似在瞑目沉思。
众人见状,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唯恐惊扰了他。
半晌之后,舒先生缓缓睁开了双眼,眉头微蹙,神色严峻,伸手提起笔来,快速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串儿文字,抬手递向了朱烈。
“朱百户,速去拿人吧!”
“拿人?!”
朱烈愕然望着舒先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而且,不仅是他,屋内众人也都满脸惊愕地望着舒先生,似是难以置信。
舒先生笑着点头,“对,是去拿人,捉拿北胡谍子!”
这下,朱烈再不迟疑,当即伸手接过舒先生递来的宣纸,迫不及待地看向了上面所写的内容。
众人也都不约而同地聚拢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讴歌楼,莺歌;翠柳楼,崔柳柳;北江楼,江心儿。”
朱烈念了一遍宣纸上的文字,随即眉头紧皱,抬头望向了舒先生,求证般问道:“这,这三人是北胡谍子?”
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了舒先生的身上,他们不是在质疑舒先生的判断,而是迫切地想要知道舒先生到底是如何判断出这三人就是北胡谍子的!
迎着众人满是“求知欲”的目光,舒先生笑着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开口道:“罢了,反正那北胡谍子一时半会儿的也跑不掉,那我便与你们说道说道。”
说着,他便拿起书案上的册本来,翻到了写有“讴歌楼会莺歌娘子”的那一页,“诸位请看,此处写着,这位莺歌娘子褪去里衣之时,先露右乳,可我大昱之服饰当为交领右衽,是左前襟掩向右腋下系带,将右襟掩覆于内……”
话至此处,众人顿时醒悟,就连朱烈这个粗鄙武夫都已恍然大悟,兴奋拍手道:“没错,咱们脱衣服,应该是先露左边才对啊,她先露右边,说明她穿的衣服跟咱们是反着的,交领左衽,那是胡服啊!”
舒先生笑着点头,抬手往后翻了两页,继续道:“再说说这个翠柳楼的崔柳柳,这上面写着,当她解开发髻之后,长发微微曲卷,这一点与胡人天生须发卷曲的特征是符合的。
当然,单凭这一点还不能断定她是胡人,但是后面这些对她下肢特点的描述,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自幼骑马的胡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崔柳柳说,她与讴歌楼的莺歌是好姐妹!”
众人缓缓点着头,一副受教的姿态,看向舒先生的目光中更满是敬佩。
舒先生继续往后翻页,“至于最后这个北江楼的江心儿,她倒不是胡人,但也是一个谍子,只不过不是北胡的。”
听闻此言,众人更是倍感惊讶,朱烈忍不住追问:“不是北胡的谍子,那她是……”
舒先生抬手指向册本上的文字,开口道:“看这里,此处写着,江心儿脐下有个莲花纹绣,酒醉后方显,这可是血莲教的特征啊!”
“这个江心儿是魔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