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闻言不由缩了缩身子,显然是被这话给吓到了,但似乎是考虑到如今是自己占据上风,不应被对方唬到,故而又再度挺起了胸来。
“你说我诽谤你,好啊,那你如何证明之前那两首诗是你自己所作?”
陈天行轻笑一声,道:“我无需证明,因为像那样的诗,我只需信手拈来,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狂妄!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他。
周瑞更是忍不住咧嘴大笑:“陈天行,你真是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今天你但凡能够写得出一首不亚于之前的好诗来,让我叫你‘爷爷’都成!
可你若是写不出,那便证明你之前就是抄袭,是个欺世盗名的无耻之徒,今日便要在此向太子殿下和襄王殿下自裁谢罪!”
“好!”陈天行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宾客们见状,一个个脸上都满是惊愕,似是没想到陈天行竟然真敢应下这样的生死赌局。
就连周瑞,看着陈天行那副波澜不惊,胸有成竹的姿态,都有些心里没底儿了,倒是他身旁的黄子彬,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悄悄抬手拍了怕周瑞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黄子彬并不否认陈天行是有诗才的,但他不相信陈天行还能写出足以媲美之前那两首的诗来。
正如周瑞方才所说,诗词佳句,多是妙手偶得,古来圣贤穷极一生都留不下几首传世经典,难道这陈天行就能接连写出惊世之作?
更何况是在这种事关生死的情形下,想要作出比之前更好的诗,更是绝无可能!
太子自始至终都面带笑意,一言未发,似是默许了二人的对赌,倒是襄王见陈天行应下了赌局,显得有些紧张和担心。
陈天行迈步上前,走到凉亭正中,先向太子拱手作揖,行了一礼,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吟诵:“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日暮笙歌收拾去,万株杨柳属流莺。”
此诗一出口,整个凉亭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本来靠在椅背上的太子不由挺直了身子,身子前倾,口中默默复诵。
而后,他的脸上顿时满是惊喜,兴奋地拍手称赞:“好诗,好诗啊!孤已经许多年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好诗了!”
“太子殿下谬赞,在下实不敢当!”
陈天行拱手作揖,回头瞥了一眼周瑞和黄子彬,却见这俩人虽是满脸惊愕,但却似乎还有些不太服气,索性便打算让他们心服口服,当即道:“殿下,在下还有诗词献上!”
“还有?!”
太子闻言一惊,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却是又有些迫不及待道:“快快诵来!”
陈天行点头,开口吟诵:“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日长飞絮轻。”
念完了这一首,陈天行并无停歇,紧接着便又开口继续吟诵:“芳原绿野恣行事,春入遥山碧四围。兴逐乱红穿柳巷,困临流水坐苔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