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行一边吃,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此次楚州之行的种种,从最初的奉旨查案,到与楚阳候的周旋,最后联合血莲教,借魏无咎获得证据脱身,可谓是步步惊心。
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是有惊无险,结果还是好的,这次返回京师,应该也能对朝廷有个交代了。
虽然说,现在还未能查清楚阳候的所有罪状,更没有查清楚、越二州勋贵侵占田亩案,但陈天行却很清楚,皇上名义上是让他们来调查楚、越二州勋贵侵占田亩案的,实际上却是为了对付胡党,他真正想要的,是对付胡党的由头!
而现在,自己带回去的这些证据已经足以让皇上对楚阳候下手了,而且还是在胡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楚阳候为切入点,去动整个胡党!
只是,想到魏无咎和血莲教,陈天行的眉头又不禁微微皱了起来,跟血莲教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终究是件危险的事情,所以此次返京之后,还是要尽快想办法跟血莲教断开联系,划清干系。
当然,他也很清楚,这事儿怕是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那魔女苏仪蕊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啊!
“天行,想什么呢?”朱烈的声音打断了陈天行的思绪。
陈天行回过神,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咱们这一路返回京师,恐怕也不会太平,楚州城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咱们又不见了踪影,那楚阳候事后肯定会反应过来的,他又怎们可能会善罢甘休?
虽然他未必能够追得上我们,但是他却可以让胡党的其他成员对我们出手,暂且接下来还是要多加小心,尽快赶路才是!”
这可不是陈天行在杞人忧天,毕竟这个世界虽然还处于封建社会,但毕竟是存在修炼者和法宝的,有很多超出自己的认知的事物存在。
所以,他可不认为像楚阳候这种级别的人物,就真的会拿他们没办法!
朱烈闻言,也收起了轻松的神色,凝重道:“天行说得对,我们虽然已经出了楚州,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接下来的路程,我们更要小心谨慎,尽量避开大路,走偏僻的小路,也要尽量隐匿身份,尤其是避免与官府之人发生不必要的接触。”
焦保森也接口道:“朱哥说得是,谁知道沿途又多少胡党的爪牙,咱们宁可多绕点路,也不能大意。”
陈天行看着众人,点了点头:“朱哥和焦兄考虑得很周全,避大路、走小路,隐匿行踪是必须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重要的还是得快,只要咱们能够尽快赶到京师地界,那胡党才能有所收敛,咱们才算安全。”
朱烈拍了拍大腿:“没错!到了京师,就算是胡党,也不敢跟我缉魔司作对!”
众人不再多言,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个人略带疲惫却又警惕的脸庞。
短暂的休息之后,五人再次整理行装,辨认了一下方向,便舍弃了平坦的官道,牵着马,小心翼翼地钻入了路旁的密林,改走小路。
这条小路显然人迹罕至,杂草丛生,时有枯枝败叶挡路,众人只能一边用佩刀劈砍,一边前行,马蹄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