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都察院啊,一上来就问到了这么关键的点子上!
不过像这种容易引火烧身的事情,陈天行自是早就想好了说辞,当即开口回答:“回大人,卑职是在调查楚阳候之时,偶然发现楚阳候繁前往楚州城外雨齐山上的清业观,故而便对这处道观进行了调查,这才发现此处道观乃是魔教据点。
而后卑职潜入道观,便找到了那些楚阳候与魔教香主魏无咎勾结往来的罪证!”
只要把事情全都推到血莲教和魏无咎身上,这事儿就没什么不好解释的,也能把自己摘个干干净净,反正朝廷也没办法找血莲教和魏无咎验证自己所说真伪。
血莲教早就被大昱朝廷定性为十恶不赦的魔教,也不在乎名声,自己不管怎么说,也不至于会被血莲教记恨,大可畅所欲言。
至于魏无咎,想必此时也早就已经撤出了清业观,隐匿了起来。
李可嵩盯着陈天行,没有从他的言行之中发现丝毫破绽,冷峻的神色也随之稍有缓和,“原来如此!”
既然这些证据是人家陈天行冒着生命危险潜入魔教据点,拿命换来的,他自然不好再去质疑人家,只好转而问道:“那不知陈总旗除了这些楚阳候与魔教勾结的证据之外,在楚州可还有其他发现?”
陈天行当即点头:“有,当然有了,我还抓住了一个地方上的豪绅,他仗着京中做官的亲戚,勾结县衙,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从他家中找到的账本我可是之前已经一并上交了!”
李可嵩点头,问道:“那此人现在何处?还有之前被你们所抓的楚阳候之子,现在也不知所踪了!”
陈天行索性装起来糊涂,摇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们之前把这两人关在了楚州府衙的大牢,那晚我们从楚州脱身之时,好像有魔教妖众在城中作乱,围攻府衙。
卑职料想,说不定这事儿那楚阳候密谋的,目的就是想要借魔教之手救出他那宝贝儿子,所以现在很有可能这两人已经落入魔教之手了!”
“你说那晚楚州城之乱是楚阳候所谋划?”
李可嵩微微蹙眉,道:“这不太可能吧,如果真的是你所说的那般,那如今楚阳候已经落网,却不曾见到他的儿子啊?而且他也表示他对自己儿子的行踪一无所知!”
陈天行轻笑一声,道:“李大人,那楚阳候如今都落网了,他自然不肯交代自己儿子的去处了,他这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吗!”
这话倒是十分合乎逻辑,让人挑不出毛病,就连李可嵩闻言也不禁缓缓点头,感觉陈天行的这般推测最是合理。
“况且,”陈天行继续说道,语气随意,就像是随口猜测一般,“那楚阳候之子平日里仗着其父权势,在楚州也是为非作歹,树敌颇多,如今楚阳候倒台,他失去了靠山,只怕难以苟活,便是逃出去了,也不敢轻易露面。
而且,他若真是被魔教裹挟,说不定早已被魔教灭口也未可知,毕竟魔教行事,向来狠辣无情,他一个落难的侯爷之子,对魔教而言又有什么价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