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礼部对占南国使团轻慢事,京畿卫戍营和缉魔司又紧接着挖出了这些年礼部对各藩属国使团索贿受贿,以及克扣供品,中饱私囊等诸多罪状,所以这礼部尚书的下场自然要远比他所预料的要悲惨得多。
毕竟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占南国之事,他充其量也就是个失职失察之罪,但如果算上这些罪状,他这罪过可就大了,莫说是罢官削职了,连要他的命都够了!
皇帝震怒,自是没有人胆敢上疏为其求情,但好在大昱皇帝还是念些旧情的,没有直接要他性命,而是革职抄家,判了一个流放。
现在,此案的罪魁祸首礼部尚书也被判了,按说这件案子也算结了,这次的危机也算是安然度过了。
可还不等胡慎之松一口气,一场新的风波便又接踵而至。
此次查抄礼部尚书家宅的任务由缉魔司和京畿卫戍营协同办理,陈天行跟随沈世宁一同参与了抄家,在沈世宁的授意下,陈天行把礼部尚书府上的所有女眷都带到了缉魔司之中进行逐一审查,重点查验其出身。
果然,陈天行很快便发现了问题,礼部尚书的一房妾室竟然是被没入官家眷!
按照大明律法,被没入官妇女只能许给功臣家,礼部尚书作为文官,如何能够将其纳为妾室?这其中定然有人徇私枉法!
陈天行目光一凛,当即命人将那名妾室单独提审,那妾室见事情败露,吓得魂飞魄散,起初还想狡辩,但在陈天行严厉的讯问和缉魔司惯有的威慑力下,很快便心理防线崩溃,哭哭啼啼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出来。
原来,这名妾室原是前几年被入官的知县之女,按律应被没入功臣家为奴,恰逢当时礼部尚书参与此案,一眼便相中了她,是胡慎之做主,命刑部官员将其释放,偷偷送给礼部尚书做妾的。
陈天行得知此事来龙去脉,立刻将此事禀报给了沈世宁。
沈世宁听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好啊,果然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一个小小的妾室竟然还真成了对付胡党的突破口,难怪皇上让我特意关注礼部尚书的家眷呢!
看来,这个女人便是胡慎之用来笼络礼部尚书人心,借此控制他的工具,此事还牵扯出了刑部官员,无疑给对付胡党增添了一枚重要的砝码。”
沈世宁当机立断,命缉魔司立刻传讯涉案的刑部官员,人证物证俱在,加上对缉魔司手段的恐惧,没过多时便全盘招供,不仅承认了为礼部尚书谋取没入官家眷之事,还交代了其他几桩在胡慎之授意下,利用职权之便收受贿赂、构陷异己的罪行。
这下,顿时在整个朝堂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胡党的根基已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