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胡慎之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平远候是他的心腹之一,掌握着不少军中机密,他若真的招供,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还有王将军那边传来消息,说朝廷有人暗中接触他,许以高官厚禄,让他……让他认清形势,效忠朝廷!”
这些消息宛如锤般砸在胡慎之的心头,让她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一直以为自己根基稳固,可如今看来,自己早已是四面楚歌,这些对他忠心耿耿的心腹,在生死存亡之际,竟然也开始动摇,甚至背叛!
“胡相,不能再等了!”中年汉子更是慌了神,急切劝道,“再等下去,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起兵反了!
咱们手中还有数万兵马,京城防卫虽严,但只要咱们出其不意,未必没有胜算!”
胡慎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起兵谋反,这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敢轻易触碰的念头,可现在,似乎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一股寒意已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皇帝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那么与其被束手就擒,落得个身败名裂、满门抄斩的下场,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书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微微吹动,映照在胡慎之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忽明忽暗。
中年汉子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反……”胡慎之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反了之后呢?我们真的有胜算吗?失败了,可是株连九族,万劫不复啊!”
他并非没有野心,但他更清楚,大昱王朝虽有内忧外患,根基却未动摇,仅凭他手中这数万兵马,想要撼动皇权,无异于以卵击石。
“胡相!”中年汉子急得额头冒汗,“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步步进逼,把咱们一个一个的逼上绝境吗?
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拼他个鱼死网破!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够了!”胡慎之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不必再多说了,这件事急不得,还需从长计议!”
“胡相!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自欺欺人!”中年汉子几乎是吼了出来,“这都火烧眉毛了,还说什么从长计议,是非要等到人家把刀架到咱们脖子上吗?”
胡慎之被他吼得一怔,随即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应声倒地,碎裂一地:“放肆!本相做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中年汉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一个激灵,但旋即又梗着脖子道:“胡相息怒!属下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只是事已至此,属下实在是心急如焚啊!您看看,平远候被抓,缉魔司和京畿卫戍营虎视眈眈,咱们再这么等下去,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胡慎之虽然没有再责骂他,却也并未松口,摆手冷声道:“不必多言,本相倦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