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岱砾抬头看向陈天行,继续道:“当年,这魔头修炼的血莲魔功即将大成,只差一步便可突破桎梏,晋升二品,好在朝廷提前获知情报,趁其晋升之际出手围剿,致其走火入魔,才被我缉魔司所擒获。
而如今,二十年过去了,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改变,只怕这魔头已然快要苏醒,而那些魔教徒们,也已经坐不住了吧!”
陈天行心中一凛,舒岱砾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却又勾起了他新的疑惑:“苏醒?是什么意思……”他急切地追问,声音都有些发紧。
舒岱砾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这魔头当年走火入魔之后被缉魔司的高手们联手击败,被关押到了地牢最深处,以“锁灵阵”镇压其魔功,使其陷入沉睡状态,动弹不得。
但其修为之深厚,远超常人想象,二十年的时间,阵法之力逐渐衰减,而这魔头的修为却在缓慢恢复,此消彼长,一旦他彻底苏醒,以其当年的凶威,地牢虽固,恐怕也难以长久困住他。”
“那……为何不直接将其处死,永绝后患?”陈天行不解,以缉魔司的行事风格,对于这样的魔教魁首,按理应是雷霆手段,斩草除根才对。
舒岱砾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谈何容易,武者的修为达到三品之上,便可通天彻地,生命力之顽强,远超想象,更不要说这魔头可是距离二品境界只有一线之隔,想要将其杀死,谈何容易?
而且……”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斟酌,“他身上,或许还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有关血莲教的,甚至……有关一些失传的武学机密,留下他的性命,也是考虑到这些可能存在的价值。”
陈天行沉默了,他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多的纠葛,看来朝廷在这件事上也是很纠结的。
而且,透过舒岱砾所说的这些,他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苏仪蕊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让他去营救莲尊了,只怕不仅是因为如今血莲教打算趁机起事,需要莲尊这个超强战力加持,更是算准了莲尊即将苏醒,锁灵阵威力大幅减弱的时机?
“那这锁灵阵……”陈天行下意识地开口追问。
舒岱砾看起来倒是并未疑心,只是摇了摇头,开口道:“锁灵阵乃我缉魔司镇狱之宝,阵眼有专人看守,更有层层禁制,一旦阵法出现异动,整个缉魔司都会警觉,目前看来,还是十分稳固的。”
听闻此言,陈天行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看来就凭自己,想要从正面营救莲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苏仪蕊给他的,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舒岱砾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甲字库的资料,你可以慢慢看,这钥匙,回头给我送来便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甲字库,留下陈天行一个人,在这小小的房间里,面对着一个足以颠覆天下的秘密,和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抉择。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陈天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卷宗,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丝转机,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线生机。
他知道,自己想要活命,就必须在这三天之内,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要应付苏仪蕊,又不能真的放出莲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