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如今的北胡,全凭一个垂垂老矣的擎苍烈在支撑,而且这擎苍烈后继无人,他若是死了,只怕这整个北胡便会再度变作一盘散沙,就算不被大昱吞并,也是名存实亡。
所以本宫来看,若是咱们能够趁机吞下北胡,定可壮大教门,让教门拥有与大昱分庭抗礼的实力,这对教门而言,才是一个可以将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只是这话说完,苏仪蕊却是话锋一转,道:“不过,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想要吞掉北胡,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对此,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既然这事儿是陈天行提出来的,那么想必他是早就有了什么想法,苏仪蕊对陈天行也算有所了解了,知道他从不会信口胡诌。
陈天行闻言,也是当即点头,开口道:“这就又得说回那个苏玄身上了,这个苏玄是个投机者,可不是北胡大汗擎苍烈的忠臣,一旦北胡衰败,我教势大,甚至不用咱们策反,他就会乖乖前来投靠,甚至要他帮我教吞下北胡,他也绝对不会有半点儿犹豫!”
苏仪蕊细细思索着陈天行的话,眼中突然闪烁光芒:“按照你的意思,咱们只要能利用好苏玄这枚棋子,就可以在削弱北胡之后,让他为我教所用,只等那擎苍烈一死,我教便可顺势接管北胡的势力!”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这苏玄虽有智谋,也身负异术,但终究是寄人篱下,他真的有本事可以助我掌控整个北胡吗?
擎苍烈一死,北胡便会群龙无首,这其中变数太多,北胡内部说不定也还有其他有野心、有实力的人物,苏玄一个外来者,能够压服这些人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显然苏仪蕊还是很有头脑的,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说服。
陈天行倒是早有准备,从容应对道:“宫主大人所言极是,这些风险确实存在,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提前布局。
擎苍烈年事已高,又常年征战,身体早已亏空,恐怕撑不了太久,至于北胡内部,既然在擎苍烈受伤的这些年里都没能出来一个能够撑起大局的人来,那么想必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变数,苏玄若是连这样的北胡都收拾不了,那么他也就不是苏玄了!”
他见苏仪蕊神色微动,便继续补充道:“当然,我们不可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苏玄一人身上,我们也可以暗中与北胡内部的首领们秘密合作,将其策反,如此双管齐下,即便苏玄那边出现变故,我们也有其他的棋子可用,吞掉北胡的把握便又大了几分。”
苏仪蕊沉默了许久,房间内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决断:“陈天行,你这计划虽大胆,却也着实可行,若真能吞下北胡,我血莲教的实力将大增,届时别说颠覆大昱,便是逐鹿天下,也无不可!”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激动,显然是被陈天行描绘的前景所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