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对于陈天行的到来颇感意外,“天行,这么早过来找我,莫非是有什么急事?”
陈天行点头,神色郑重道:“侯爷,属下昨夜突然想到,那北胡如今粮草已断,虽然那擎苍烈狡诈,诡计多端,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中没有粮草,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是我军对手的。
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可能这北胡军压根儿就没有在准备与我们决战,而是故意装出此等姿态来迷惑我军,实际上是在为撤军做准备!”
沈渊听完陈天行的话,也不禁缓缓点头道:“你的这番推测也不无道理,不过便是真如你所料,这擎苍烈就是打算要撤军的,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坏处呢?
如果擎苍烈此番能够撤军,我们便可趁机收复失地,此战便可以我大昱的胜利,落下帷幕,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陈天行却是摇头,拱手道:“请侯爷恕罪,属下以为,侯爷方才所言大谬!”
沈渊闻言并不生气,反倒示意陈天行说出自己的看法。
陈天行也正是摸准了沈渊的脾性,才敢如此仗义执言的,当即开口道:“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擎苍烈是何许人也,只要他还活在这世上一天,大昱边境就永无安宁。
所以,不论是收复失地,还是这一场战争的胜利,对我们而言其实都没有太大意义,我们不能只是为了争取一时的安宁,而是要想办法,将这大昱的祸患斩草除根,让燕州和北境长治久安!”
沈渊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缓缓开口道:“你所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难道你是想要劝我,主动出击不成?”
陈天行目光坚定地点头:“属下正是此意,如今对于我军而言,是击败北胡,除掉擎苍烈的大好时机,如果这次再放他离开了,无异于放虎归山!”
听到此处,沈渊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朗声大笑了起来:“都说英雄出少年,今日老夫也算是见识到了,比起老夫,你可要更有魄力得多!
不过,要主动出击虽然不是不行,但还是要多加谨慎,老夫也不能让大昱的全部兵马都去冒这个险,这可是大昱的全部精锐,是大昱的家底儿,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就满盘皆输了!
所以,如果你愿意亲自挂帅,率军讨伐擎苍烈的话,老夫愿意拨给你五万兵马,并亲自率军在你后方接应!”
陈天行一听此话,是既意外又激动,当即抱拳道:“谢侯爷成全,属下愿往!”
陈天行可不是立功心切,他的目的更不是为了去跟北胡拼命,要将擎苍烈和他麾下的胡鹰军斩草除根,而是要为自己创造与北胡方面接触的机会,只有能够与北胡对上话,才能推进他的计划,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五万兵马,这足可以看出沈渊对自己是何等的信任和支持,陈天行心中倍加感动的同时,也深感愧疚,毕竟自己到底是欺骗了深渊,对大昱也谈不上有多么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