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陈天行在树林深处看到北胡骑兵阵形松动,果断下令。
早已埋伏在火障附近的李默,立刻点燃了引火之物。
“轰!”
干燥的树枝和火油遇到火星,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障沿着预设的路线迅速蔓延,形成了一道火墙,将追击进入树林的那一小队北胡骑兵和外面的大部队隔离开来,同时也阻断了北胡骑兵后退的部分路线。
“不好!是陷阱!”北胡将领这才恍然大悟,怒吼道,“撤退!快撤退!”
然而,此时张猛的五百“北胡骑兵”在后方不断骚扰冲击,而树林内,陈天行也率领主力杀了个回马枪。被火墙隔开的那一小队北胡骑兵,很快便被陈天行的部队围歼。
林外的北胡大军,在张猛的骚扰和对火势的恐惧下,指挥失灵,人心惶惶,哪里还有心思追击,纷纷调转马头,狼狈地向后逃窜。
张猛见状,也不恋战,虚晃一招,便率领部队迅速撤回树林,与陈天行汇合。
大火仍在燃烧,浓烟滚滚,不仅阻挡了北胡骑兵的追击,也为大昱军队的撤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陈天行看着渐渐远去的北胡骑兵背影,以及那片燃烧的火墙,长舒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草原辽阔,北胡势大,他们的危机远未解除。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李默问道。
陈天行望向南方,开口道:“继续南下,尽快返回我军控制区域。”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领着疲惫但士气未衰的部队,向着树林的更深处走去。
此时已经入夜,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士兵们沾满尘土却坚毅的脸庞,经过连日的奔波与激战,每个人都已是筋疲力尽,伤口的疼痛、饥饿的煎熬以及对未知前路的忧虑,如同无形的枷锁,沉重地压在他们心头。
陈天行神色凝重,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绝不能有丝毫松懈,北胡骑兵虽然被暂时击退,但他们就像草原上的饿狼,随时可能再次嗅到他们的踪迹,卷土重来。
部队在树林中小心翼翼地穿行,尽量避开开阔地带,选择茂密的植被作为掩护,陈天行派出了更多的斥候,呈扇形向四周扩散,严密监控着任何可能出现的风吹草动,他自己则走在队伍的中间,以便随时策应前后的突发情况。
南下的路途依旧遥远,他们不仅要面对北胡的追兵,还要克服自然环境的挑战,更重要的是,如何在粮草和药品都极度匮乏的情况下,保持部队的战斗力。
“将军,前面发现一处溪流!”一名斥候兴奋地跑回来报告。
陈天行精神一振,有水就意味着有了生存的希望。他立刻下令部队加快速度,朝着溪流方向前进,果然,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后,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潺潺流淌,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