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儿女婿?”苏仪蕊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却听不出半分欢愉,反倒有些揶揄的意味:“给北胡大汗擎苍烈当上门女婿,那你日后岂不成了北胡的驸马爷,这样的好事儿你竟然都不心动?”
“圣女大人,你就莫要取笑我了,我如今可是身负教门复兴的重任,又怎么可能贪图一己富贵,跑去给擎苍烈当什么赘婿,去北胡做什么驸马爷呢?”陈天行这话说得义正严辞,若不是苏仪蕊对陈天行颇为了解,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不过苏仪蕊倒也没有直接拆除他,反倒顺着他的话道:“你还记着自己的本分就好,还算你是有些良心的,说说吧,你此番着急慌忙地跑回燕州城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陈天行闻言心中一动,没有直接回答苏仪蕊的问题,反倒开口问道:“圣女大人,我想知道,你与那苏玄,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
苏仪蕊眸光微闪,黑纱下的面容看不清神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陡然锐利了几分:“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想要知己知彼。”陈天行神色坦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那苏玄狡诈多端,我对他的了解远胜旁人,圣女大人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我岂能坐视不理?”
苏仪蕊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夜风穿巷而过,卷起她裙角的轻纱,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交错重叠。
“告诉你也无妨。”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苏玄答应为我教提供火器锻造之法,作为交换,我教需助他除掉擎苍烈,扶立北胡砂罗部头领靺鞨上位。”
陈天行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苏玄早就生出了谋权篡位的念头——他并非真心要与自己合作,才刚刚与血莲教搭上线,他就已经要两面下注,密谋政变了。
不过,这倒是与自己所料不差,毕竟苏玄此人野心勃勃,怎肯久居人下,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是一点儿都不奇怪,反倒十分符合他的人设!
陈天行稍愣半晌之后,随之轻笑一声,开口道:“这么说,圣女大人是已经答应他了?圣女大人难道真的相信苏玄吗?”
“信与不信,重要么?”苏仪蕊淡淡道,“我们之间的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倒也是血莲教一向的行事风格,而且血莲教徒本身也都是一群老银币,说不定也憋着坏要坑苏玄的,还真是谁也说不上谁!
虽然陈天行感觉自己恐怕已经很难说动苏仪蕊,让她回心转意了,但还是开口道:“圣女大人,苏玄此人最擅虚与委蛇,他如今能背叛擎苍烈,日后便能背叛血莲教,火器之法乃是他立身之本,岂会轻易交予他人?
更何况,擎苍烈是何等人物?北胡铁骑横扫草原数十年,岂是区区政变便能撼动的?苏玄这是拿你教中弟子的性命去填他的野心,圣女大人当真要让教门去给那苏玄当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