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行看向坐在书案后的沈渊,这位老元帅身披大氅,须发花白,一双眼睛却在灯火下炯炯有神。
“侯爷,北胡那边倒是暂时没有什么异动,只是卑职最近有了些新的想法,想要向侯爷请教!”
沈渊闻言,抬头看向了陈天行,点头道:“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陈天行倒也没有兜圈子,直接开口道:“卑职想要说服擎苍烈,让北胡与我大昱罢兵止战,永结盟好!”
沈渊听闻此话,不禁面露惊愕,随即眉头紧皱道:“你这想法倒是好的,只是……,北胡与大昱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想要让双方罢兵休战,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陈天行当即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卑职要向侯爷禀报,卑职一直想要寻找的那位红颜知己清梦,其实是擎苍烈的独女,那擎苍烈也已经知道了我与清梦之间的关系,上次他请我到北胡大营之中赴宴,其实是想要招我为婿,以此拉拢我投靠北胡!”
此话一出口,更是让沈渊大为惊诧,不过他倒是没有因此而怀疑陈天行的忠心,毕竟如果陈天行真有叛国投敌的想法,就绝对不会主动把这件事告诉自己了!
沈渊捋须沉吟,“那擎苍烈竟然想要招你为婿,看来就算是擎苍烈这般骄傲的人,也对你赏识非凡啊……
而且,这也说明那擎苍烈也确实已经老了,或许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想要提前为北胡的未来考虑,要为自己培养一个接班人吧!”
“侯爷所言极是。”陈天行躬身道:“卑职亦看得出擎苍烈对此战并未信心,想必对北胡的未来也有颇多担忧,故而我已经对其陈明利害,可以看得出,那擎苍烈亦无久战之意,卑职认为,只要我大昱可以善加安抚,与北胡罢兵和盟,亦是有可能的!”
沈渊目光一凝,上下打量陈天行许久,忽然笑道:“你小子是说,要让我大昱与北胡和谈?简直是天大的胆子啊,你可知朝中有多少人指着这场战事建功立业?和谈二字,是要犯众怒的。”
“卑职自然知道。”陈天行昂首道,“但卑职更知道,这场仗再打下去,燕州百姓十不存一,北伐军精锐也将损耗殆尽,北胡铁骑虽强,却也不耐久战,双方僵持,不过是两败俱伤,若能以和谈换得数年太平,休养生息,于国于民,皆是大利。”
沈渊不置可否,沉默良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说要和谈,可有什么章程?”
陈天行闻言,顿时心中一喜,赶忙开口道:“详细的章程卑职还没来得及罗列出来,而且此等大事也要朝廷亲自定夺才行,卑职自然不敢擅专。
卑职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双方签订停战协议,由大昱朝廷给予北胡一些‘赏赐’作为安抚,并允诺北胡在燕州边境开设互市,双方互通贸易,永结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