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那些主战派绝不会轻易罢休,更重要的是,就连皇上也是偏向于主战的,想要促成此事,绝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还有,即便是要和谈,也不能让我大昱主动去求北胡,北胡那边也应拿出充分的诚意来,否则朝廷该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史笔如铁,难道让史书上写是我大昱上赶着去向北胡求和不成?”
陈天行心中一动,知道沈渊这是在点自己,当即躬身道:“还请侯爷明示。”
沈渊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你之前不是说擎苍烈亦有停战之意吗?此事空口无凭,可有实证?
想要让朝廷上的那些人相信北胡肯与我大昱和谈,就需要让擎苍烈拿出实实在在的诚意来,比如……,先退兵百里,以示善意。”
陈天行瞳孔微缩,退兵百里,这意味着北胡要主动放弃已经占领的燕州土地,对于擎苍烈而言,这无疑是极大的让步。
“侯爷,这……”
“很难,我知道。”沈渊摆了摆手,“但如果无法做到这一步,只怕是堵不住那些主战之人的口的,更堵不住天下人之口!”
陈天行沉默片刻,也只能深深一揖,咬牙答应:“侯爷深谋远虑,卑职受教了,此事卑职会尽力周旋,争取让擎苍烈答应的。”
“去吧。”“沈渊挥了挥手,似是有些疲惫,“朝廷那边就交给我去办,你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便是!”
陈天行再行一礼,转身退出帅府,走出大门时,晨雾已起,燕州城的轮廓在朦胧中若隐若现,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打算就此返回燕门关去。
让擎苍烈退兵百里,这确实是个难题,但哪怕再难,自己也得想尽一切办法促成此事。
而且,此时苏仪蕊应该已经前往燕门关外去了,自己绝对不能错过苏仪蕊与苏玄会面的机会,趁此机会单独会见擎苍烈,若不能趁苏玄离开之际将擎苍烈说服,只怕日后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陈天行翻身上马,马鞭一扬,便向着燕门关疾驰而去。
晨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脑海中却不断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苏仪蕊见了苏玄,以那女人的性子,必定会向苏玄施压,索要火器之法的切实凭证,而苏玄那人最擅周旋,一时半刻怕是脱不开身,这正是自己的机会。
燕门关遥遥在望,城楼上旌旗招展,守军见是陈天行归来,连忙打开城门放行。
接下来的几天,陈天行一直密切关注着北胡大营的情况,重点儿关注的就是苏玄是否还在营中。
不过像苏玄这样的人物,如果不亲自到北胡大营之中打探,是无法探知其行踪的,可若是自己频繁前去北胡大营又容易打草惊蛇,引发苏玄的警惕,故而陈天行只好隔三差五地派人去给擎苍烈和苏玄送些诸如大昱特产酒食之类的礼物,以此来打探苏玄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