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苍烈目光微动,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他征战一生,比谁都清楚北胡的困境,铁骑虽强,却终究无法让草原上的牧民吃饱穿暖。
“你说得轻巧。”擎苍烈缓缓开口,“但互市之利,远水解不了近渴,我若此时退兵,如何向部众交代?那些战死沙场的勇士,他们的血就白流了吗?”
陈天行当即道:“当然不会,我之前便说过,大昱会给予相当的赏赐作为安抚之用,这笔赏赐应该足以弥补北胡在此战之中的损失,让北胡度过今年的难关!”
现在,就连擎苍烈这最后的顾虑也被陈天行给打消了,擎苍烈似乎已经想不到拒绝陈天行的理由,只好点头道:“有意思,说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陈天行闻言,顿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开口道:“既然是双方要罢兵止战,那自然双方都要做出让步,大昱朝廷可以给予北胡实质性的补偿,北胡自然也要照顾大昱朝廷的颜面,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诚意?”擎苍烈冷笑一声,“大昱朝廷想要什么诚意?”
“退兵百里。”陈天行沉声道,“以此向大昱朝廷证明,北胡确有停战之诚。”
“荒谬!”擎苍烈顿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你是想用几句空话,就诓骗我放弃北胡勇士浴血夺来的土地?”
陈天行不为所动,目光依旧落在擎苍烈身上:“大汗这是信不过我?”
擎苍烈沉默片刻,脸上的笑容随即烟消云散,缓缓道:“我不是信不过你,是信不过大昱那些毫无信义的狡猾之徒!”
“大汗的担心也在情理之中。”陈天行声音沉稳道:“对此,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一个足以打消大汗心中顾虑的两全之策。”
“哦?”擎苍烈不禁饶有兴致地开口追问:“什么计策?”
“联姻!”陈天行面不改色道:“日后我与清梦成婚之后,便是北胡的驸马,是大汗的女婿,大汗总归是信得过我的!
所以,我愿意向大昱朝廷自请留驻燕州,为两国居中作保,从中斡旋,以保证两国之间,再无兵戈!”
擎苍烈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陈天行会有此等打算,他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你当真愿意为了和谈,做到这一步?”
“为天下苍生黎民,天行无不可做!”陈天行神色坚定道。
至此,擎苍烈对陈天行已经再无怀疑,只是对于陈天行方才的提议,他还是颇有疑虑的,此时也算是开口提醒陈天行,道:“贤婿啊,你的想法虽好,但也得考虑到现实情况,北胡这边,自然是信任你的,可大昱朝廷,却未必愿意相信你!
或许,还会因为你与清梦联姻,而对你心生猜忌,怀疑你投敌叛国啊!”
然而陈天行听闻此话却是咧嘴一笑,轻松道:“那便让他们猜忌便是,我要的本就不是大昱朝廷对我的信任,而是要的两国边境安宁,不再开战。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如果大昱朝廷信任我自然是好的,但如果他们猜忌我,那我索性便在燕州拥兵自重,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