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关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陈天行举目望去,只见数骑快马从北胡大营的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穿着北胡服饰,手中却高举着一面白色旗帜——那是使者专用的标志。
“北胡来使?”陈天行眉头微皱。
沈渊也注意到了那骑快马,神色变得凝重:“是擎苍烈派人来送信了?”
不多时,那名北胡使者被引入关内,被带到了城头上来。
来人是一名中年汉子,面容粗犷,眼神却颇为精明,他向沈渊行了一礼,用略显生硬的汉话说道:“大昱元帅在上,小人奉我家大汗之命,特来传信。”
“说!”沈渊点头,示意他讲话。
汉子抱拳,开口道:“我家大汗说,三日后会盟之事,已有变故。”
此言一出,陈天行和沈渊顿时心中一紧,二人对视一眼,随即沈渊便沉声追问:“出了什么变故?”
那使者低头道:“砂罗部靺鞨首领昨夜暴毙,砂罗部内部大乱,大汗不得不亲自前往镇压,三日后的会盟,恐怕……要推迟了。”
听闻此话,沈渊和陈天行悬着的心却是落了地,毕竟只要不是擎苍烈改变了主意就好,如果只是推迟会盟的话,多等上一些时日也是无妨的。
而且,恰好沈渊和陈天行还感觉此事有些太过着急和仓促了,若是能够推迟几日的话,有些事情便来得及准备,把事情安排的更妥当些。
“没关系,回去告诉你家大汗,只要他愿意与我大昱罢兵结盟,几日我都愿意等他!”沈渊当即开口道。
“是!”北胡使者抱拳答应,随即便退下了城头,回去复命了。
陈天行望着那北胡使者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是思绪翻涌,砂罗部靺鞨首领暴毙?此事来得太过蹊跷,也太过突然,由不得人不生疑。
陈天行压低声音道,“侯爷,靺鞨首领之死,恐怕没那么简单。”
沈渊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如渊:“你是说,有人不想让这次会盟顺利进行?”
“正是。”陈天行沉声道,“靺鞨一死,砂罗部大乱,擎苍烈不得不亲往镇压,会盟自然就要推迟,这与其说是巧合,倒更像是有人蓄意为之。”
沈渊捻须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苏玄?”
“除了他,还能有谁?”陈天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之前苏玄便与砂罗部勾结甚深,意欲政变夺权,如今想必是得知事情败落,故而狗急跳墙,杀了靺鞨,煽动砂罗部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