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行缓缓放下茶盏,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望向窗外,一株老梅的枝干在风中摇曳,却隐隐透出一股苍劲不屈的气韵。
“侯爷,看来我们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擎苍烈在北胡的威望远超我们想象!”
深渊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笃定,“没错,而且由此看来,擎苍烈这一次也确实是下定了决心,是真的打算与我们罢兵和谈了!”
陈天行心里没了担忧,可谓心情大好,便不由开口提议道:“侯爷,要不要一同出关,提前到白狼滩那边看看?”
沈渊闻言,不由低声问道:“你是担心有诈?”
陈天行干笑一声,道:“倒也不是担心有诈,只是想要提前去实地看一看那般的情况,熟悉一下地形!”
虽然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多谢谨慎总归不是坏事,但偏偏沈渊却是摇头没有答应,开口道:“白狼滩的情况只要站在城头上便可一览无遗,那边地势开阔,所有的情况都一目了然,谁也做不得手脚。
我料想,那擎苍烈之所以选择在白狼滩会盟,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所以,我劝你最好也不要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现在擎苍烈还没有赶回来,若是你此时贸然前往白狼滩,反倒会引发北胡方面的疑心,若是会盟当天真要出现什么状况的话,咱们可就是黄泥烂裤裆了!”
“呃……”陈天行也是被沈渊的话给瞬间点醒了,沈渊的话确实是话糙理不糙,自己险些就犯了这种低级的错误,“侯爷提醒的是,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是夜,秋风骤起,卷起满地枯叶,远处传来号角之声,苍凉而悠远,想必是那擎苍烈已经凯旋而归。
不过,接下来的这两天里,双方之间并无来往,都在各自为会盟之事做准备,北胡方面也是直到会盟的前一天才派人到白狼滩布置场地,且故意只选择在白天干活,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暴露在燕门关守军的视野之下,以示坦荡。
万事俱备,终于到了双方会盟的正日子,清晨,燕门关外,朔风猎猎。
沈渊和陈天行率领五百精骑出了燕门关,径直朝白狼滩而去,而擎苍烈则先一步提前到达,率北胡各部首领恭候。
到了白狼滩近前,沈渊命令五百精骑就地停驻,只与陈天行二人带着运送礼物的车队一同上前。
北胡方面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他们来参会的人员比大昱要多,但却并未携带大部队,也只带了几百士卒,此时远远驻扎在后方一里处。
白浪滩上,擎苍烈设下高台,台上铺设毡毯,摆放酒食,颇有几分草原会盟的豪迈气象。
看到沈渊和陈天行走上前来,擎苍烈大步迎上前去,抱拳见礼:“沈将军,贤婿!”
今日的擎苍烈未着战甲,而是一身华贵的裘袍,腰间悬着象征北胡大汗权威的金刀,显得既威严又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