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钦北也这样，苏老夫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力。
这母女二人，一个比一个倔。
她走进去，等了一会儿，才等到苏钦北从楼上下来。
见他衣衫不整，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苏老夫人责备的话几乎就在嘴边。
“奶奶。”
他主动打招呼。
他姓了苏，从小老夫人就让他叫奶奶。
“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喝成这个样子？这大下午的，你睡什么觉？”
苏老夫人的一番责怪，苏钦北并没有放在心上，嬉皮笑脸道：“我明天要去出差，和朋友出去喝了一点，我没事，奶奶，您就放心吧。”
“一个两个的，真不叫人省心。”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但眼底的关切一点都没少。
“在你妈那里住的姑娘，怀的是你的孩子？”
听到她提起温棠，苏钦北怔愣了一下。
奶奶怎么会知道？
“回答我。”老夫人没好气道，“你们还能有什么事瞒得过我？”
他只好点头，却说了模棱两可的话：“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心里没数吗？”
本来刚从苏佳玉那里过来，心情就不太好，苏钦北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得老太太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也许吧。”苏钦北给老夫人发了一根烟，“我确实做过，但这事有争议。”
“什么意思？”
苏钦北微笑了一下，没解释，点燃了一根烟。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任由你妈乱来吧？她想要那个孩子去跟你舅舅争公司，争股份。”
苏钦北蹙了蹙眉，随即唇边扯出一丝笑：“奶奶，这事我真没办法拿主意，我也想让我妈断了这个念想，可我妈又不听我的，我能怎么办？”
“她不同意你娶，你就没有办法了吗？”
“娶？”苏钦北不确定，眼里闪烁着疑惑，“娶温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她了？”
“你不打算娶她？”
苏钦北摊手，一脸认真地点头。
苏老夫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母子两人怎么想法一个比一个逃脱？
“那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没打算要那个孩子，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妈非要，我也没有办法。”
这下苏老夫人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母子两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见老夫人气鼓鼓的，苏钦北赶紧开口：“奶奶，我没打算要这个孩子，是因为我不让这个孩子跟我一样，是妈手里的棋子，这对我和他都没有任何好处，他生下来是无辜的，但注定会被卷进这场混乱中。”
听到苏钦北的解释，老夫人彻底愣住了，错愕地开口：“你知道？”
苏钦北微微一笑，“奶奶，我是您带大的，我多聪明您不知道吗？”
他这么说后，苏老夫人的脸色更加复杂了，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孩子是无辜的，你也是无辜的。”
“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无辜与否就都没有关系了。”苏钦北声音淡淡。
“也怪我，大哥还没成家，我就弄出这档子事来，要是爷爷知道了，恐怕会很生气。”
听到他提起老爷子，苏老夫人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还说什么。
“小北，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下去吗？浑浑噩噩的，没有任何规划，就在公司里做一个市场部总监？”
“这不挺好的吗？有您和爷爷的庇护，我什么事都没有，也不缺钱，在公司也是闲职，对我妈也没威胁，对大家都好。”
他说得心不在焉，吊儿郎当，却让苏老夫人心里微微刺痛。
这孩子，从小就会察言观色，知道佳玉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