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微微一笑,朗声答道。
然而杨安明真要喝了一坛子毒酒,他目标已经达成,自然可以翻脸不认人,却哪里还需要喝下那一杯酒呢?
杨安明瞟了一眼花陌儿:“我看花陌儿姑娘确实不胜酒力,又有洪大人这句话,姑且便不为难你这丫头了。”
他举起坛子,张开嘴巴,却将酒水悉数倒进蟾肚里,将坛子立在桌面,眼神如炬死死盯着洪承畴,嘴里昂然说道:“好酒好酒!太劲道,太有后劲了!洪大人,该你了!”
洪承畴举起杯子,惊疑不定观察杨安明脸色:“杨大使真是海量,一口喝下这许多烈性酒水,却面不改色,却是确实轮到我。不过……不过……”
杨安明逼视着他:“不过什么?洪大人杯子都举起来了,为何屡屡递至唇边却又挪开?是这坛子里面的酒真有毒吗,还是说,其实洪大人酒量委实太差,连我杨某人如此诚挚相敬的一杯酒也喝不下?同僚一场,洪大人竟是如此不给面子吗?”
洪承畴哈哈大笑:“实在不是我喝不了酒,只是最近我身体抱恙,医嘱说,最好斋戒酒与荤食,杨大人这话说的,看来我这杯酒不喝是不行了。”
说罢,他也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面上红光一闪而没,一杯子下了药的酒水已经彻底落肚!
他笑吟吟一亮杯子底部:“杨大人看清楚了吗?”
杨安明心头不禁震骇!
原来洪承畴刚才酒水入口,舌底却翻出一枚药丸,面上红光一闪时分,杨安明更是感觉到一股子骇人的暴戾气息在洪承畴体内浮现又湮灭!
这股子气息很是熟悉。
与他从黑黧族禁地所得陨石气息相若,却压住了那酒水里面的药力发作。
难道那块被他埋在道路之下的陨石,已经被他们找到并使用?
还是说,宇文桓当初从他手里取走的那柄由打铁匠打造的陨铁匕首落在了洪承畴手里?
他心念电转,嘴上哈哈大笑,“花陌儿姑娘,这等好酒可还有?区区一坛子喝下去,总感觉意犹未尽!”
花陌儿看了洪承畴一眼,随即妩媚一笑,娇笑道:“杨大使,这坛子花间酒,可是洪大人费尽周折从西域低地买来,十分稀有,仅此一坛,您实在饮得不过瘾的话,唯有花陌儿跟前这最后一杯可以尽兴了!”
说罢,端起她自己跟前那杯酒,款款走向杨安明,朱唇轻启,柔声细语说道:“杨大人,花陌儿亲手喂你,或许更有诚意。”
杨安明哈哈大笑:“花陌儿姑娘既有夷女的狂热,又有江南女子的温婉,还如此秀色可餐,好,这一杯酒就由你喂我!”
花陌儿便将杯子递于杨安明唇边。
却听那边洪承畴说道:“不妥不妥,花陌儿姑娘,你要记得,这杯酒是杨大使对你的心意,是杨大人亲手敬过你的酒,得依足了杨大人的意思,尽入尔口,不却杨大人的盛情,方能再回敬与杨大人。”
花陌儿俏脸如烧,媚眼如丝,却在装糊涂,一脸虚心,求教说道:“花陌儿愚昧,不知道洪大人此话是何意思?若不却杨大使盛情,这酒水就得花陌儿喝了,又如何令杨大使尽兴呢?”
“你这丫头怎如此糊涂,由你一口口喂给杨大人,不就既领情,又可以让杨大人尽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