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孙亮见陈阳不但不心虚,反而公然嘲讽轮椅上的病人,顿时火冒三丈。
“陈阳!你还有没有一点医者仁心?”
孙亮对着记者们的镜头大声咆哮,“我表叔都快被你的毒药吃死了,你居然还说他在装病?大家快拍下来,这就是草菅人命的丑恶嘴脸!”
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把话筒全都怼到了陈阳的脸上。
“陈先生,请问您对这位病人的现状有什么解释?”
“您是否为了敛财而使用了没有经过临床验证的偏方?”
“神农堂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一个高端诈骗组织吗?”
秦月瑶和林雪柔站在台阶上,手心里全捏了一把冷汗。
这阵仗明显是有备而来,一旦处理不好,神农堂在江海市的名声就算是彻底臭到家了。
“都给我安静点。”
陈阳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语气平淡的话,却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让喧闹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陈阳走到轮椅旁,伸手一把扯掉了男人嘴边用来伪装吐白沫的湿巾。
那个中年男人心虚地躲闪着陈阳的目光,浑身抽搐的动作也显得有些僵硬。
“你说你前天来我这里看过病?”
陈阳盯着中年男人的眼睛问。
“是……是的!你给我开了黑药丸,我吃完就内脏疼得受不了!”
男人结结巴巴地按照事先背好的台词说道。
“神农堂每日只接三个病人。所有预约的富豪名单都在苏媚手里。你不如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前天是排在几号进来的?”
陈阳反问。
男人卡壳了,他转头向孙亮投去求助的目光。
孙亮赶紧跳出来解围:
“你管他排第几号?你开黑店还不许别人偷偷买药了?”
“医不叩门,但砸场子的,我一般直接送他一副棺材。”
陈阳懒得再跟孙亮废话,直接伸手搭在了中年男人的手腕上。
仅仅三秒钟,陈阳就松开了手。
“你确实没病。或者说,你这副快要死掉的德行,根本就不是吃药吃出来的假象。”
陈阳直起腰,声音大到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表叔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不承认!”
孙亮急了。
“他确实快死了。”
陈阳看着轮椅上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你这吐白沫的症状,是服用了一种名叫‘曼陀铃’的特效催吐剂伪装出来的。这东西对正常人伤害不大,但很不巧。你是一个肝癌晚期患者。”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中年男人更是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弹坐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抽搐虚弱的样子。
“你……你怎么知道?”
男人脱口而出。
“我怎么知道?”
陈阳指着他发黄的眼白和鼓胀的腹部,“你的肝脏已经长满了硬化结节。癌细胞已经开始向胆管转移。你的命,最多只剩半个月了。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不可能!我去医院查过,医生只说是严重的肝囊肿!”
男人惊慌失措地大喊。
“那是因为他们收了别人的钱,不敢告诉你实话。毕竟,一个活不了几天的死人,才是最完美、最安全的医闹工具。哪怕你明天死了,他们也可以把屎盆子扣到我神农堂的头上。对吧,孙大少爷?”
陈阳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