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测试这个新来的收银员有没有违背规则！
“哎呀，收银员。”
海绵宝宝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惨叫声中显得极其突兀。
“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这是一道送命题！
只要苏白回答错一个字，那个5级高危畸变体绝对会瞬间破门而出，将他连同收银台一起撕成碎片。
苏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腾和脑海中的刺痛。
他抬起头，隔着玻璃氧气头罩，对着门缝里的海绵宝宝露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无聊的表情。
“奇怪的声音？没有啊。”
苏白伸手敲了敲面前的收银机，语气极其平淡。
“我只听到了水烧开的声音。”
“主厨，你这铁板的温度是不是太高了？这水分蒸发得也太快了，‘滋滋’响个不停，听着还挺解压的。”
海绵宝宝那死死盯着苏白的无数只眼睛，在听到这个回答后，突然停止了转动。
他脸上的笑容裂得更大了。
“是啊！温度高才能锁住肉汁嘛！”
“你真是一个称职的收银员！比前面那几个一听到‘水声’就吓得尿裤子的废物强多了！”
海绵宝宝似乎对苏白的回答极其满意。
但他并没有把头缩回去，而是将百叶门推得更开了一些。
“既然你这么称职，那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海绵宝宝从门缝里伸出了一把沾满碎肉和鲜血的铁锅铲。
“我的这把备用锅铲钝了，我得去地下室拿一把新的。”
“但是铁板上的那些‘美味’正在关键时刻，不能没有人看着。”
海绵宝宝指了指收银台旁边那个用来传递食物的小窗口。
“那个窗口可以直接看到铁板。你就在外面帮我看着点，如果肉饼一面变色了，你就用这把锅铲帮我翻个面。”
“千万不要让它们烤糊了哦！那可是对食物的亵渎！”
海绵宝宝极其强硬地将那把滴血的锅铲塞到了苏白的手里，根本不容拒绝。
“记住，只在窗口外面翻，不要进后厨！”
说完，海绵宝宝直接转身，伴随着“啪叽啪叽”的声音，朝着后厨深处走去。
“咔哒”一声，通往地下室的铁门被他关上了。
后厨里，只剩下那烧得通红的铁板，以及铁板上那些不断发出凄厉惨叫的粉色肉块。
苏白握着那把滑腻的铁锅铲，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规则四明确规定了收银员严禁进入后厨。
海绵宝宝并没有逼他进去，而是让他隔着传递窗口操作。
这在物理层面上并没有违背规则。
但在精神层面上，这简直是极其残忍的折磨！
苏白走到那个狭小的传递窗口前，探头向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彻底停滞了。
那块巨大的长方形铁板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几个粉色的肉饼。
但那些肉饼，根本不是平整的！
在高温的灼烧下，每一块肉饼的表面，都长出了一张张极其微小的、属于派大星的嘴巴！
那些嘴巴在铁板上痛苦地张合着，因为高温的炙烤，嘴唇边缘已经变得焦黑翻卷，甚至有黄色的脂肪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翻个面……翻个面啊……”
其中一块肉饼上的小嘴，竟然对着窗口的苏白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哀求。
“这一面已经熟了……好痛……求求你，翻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