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会意,用力点头:“我晓得了!我这就去找张家婆娘、刘家媳妇她们说道说道!”
妇人们聚集在一起,一旦起了头,谣言就难以遏制。
不过半天功夫,秦家的流言,就在庄子一些长舌妇的嘴里传开了。
虽然有些人将信将疑,但看向秦家院子的目光,终究是多了几分戒备和疏离。
秦家人此刻全心扑在那包发霉的种子上,对此尚未察觉。
接下来两天,赤阳每天早晚两次,用温水轻轻淋湿那个布包,保持湿润又不积水。
秦家人每天都要凑过去看几眼,虽然布包毫无动静,但谁也不敢说丧气话。
直到第三天早上,秦文峰照例去查看时,忽然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快来看!有……有东西出来了!”
众人呼啦一下围过去。
只见那微微潮湿的棉布边缘,紧贴着几颗种子的地方,竟然冒出了几个比针尖还细的、乳白色的小点!
那是根,是幼芽突破种皮,顽强探出的第一缕生机!
“活了!真的活了!”
秦老太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双手合十不停念叨。
“老天保佑,祖宗保佑……”
秦老爷子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攥的拳头松开了。
赤阳仔细看了看那几个白点,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成了,虽然只发了这几颗,但证明法子有效,接下来好生照料,说不定还能多发出一些。”
大家开心的笑着,总算不用饿死了。
下午,秦文峰去庄子公用的水井打水,感觉到了异样。
几个原本见了面还会点点头的庄户人,看到他过来,竟不约而同地侧过身,加快脚步离开了,眼神躲闪。
秦文峰心里一沉,打好水回家,把这事说了。
秦老爷子听完,才缓缓道:“李有田家开始作妖了,这是想用唾沫星子淹死咱们。”
“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
秦文峰气得脸色发红。
“嘴长在别人身上。”秦文松平静地说。
“现在去争辩,反而显得心虚。咱们只管做自己的事。等这些种子真的种下去,长出苗来,比什么话都有用。”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不过,也要提防他们使别的坏。从今天起,家里不能离人,尤其是晚上。”
赤阳笑了下,俯身拍了拍雪团的头。
趴在门口的雪团立刻竖起耳朵,低低呜了一声。
“晚上警醒些。”
雪团甩了甩尾巴,表示明白。
秦老爷子点头。
“咱们现在有了点盼头,就更要稳住了。他们造他们的谣,咱们种咱们的地。日子长了,是黑是白,总会分明。”
反正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但是秦家人没想到,李有田他们竟然会把主意打到了孩子身上。
这天,秦家人去播种,家里留了大旺二旺,秦文玉和宝儿。
没过多久,门口突然响起雪团低声的嘶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