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临渊安静地听着,待到几人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不紧不慢地将手肘撑在石桌上。
“纸面实力听起来倒是很唬人,但等级再高,魂环再好,也证明不了太多。”
唐临渊双手交叠,下颌压在手背上。
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中,突然迸射出一缕危险的光芒。
“实战的斤两,还是得手底下见真章。”
他话锋一转,视线直接锁定在对面正端着茶杯喝水的谢邂身上。
“而且,刚才在校门口,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某人说,这一年没人抽查,浑身骨头都发痒,还挺怀念我的手刀?”
“噗——!”
谢邂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去。
他的脸色在零点一秒内唰地一下惨白如纸,端着茶杯的手剧烈哆嗦,茶水溅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老老老老老大!误会!天大的误会!”谢邂连滚带爬地从石凳上弹起来,双腿疯狂打颤,拼命向后退去,
“我那是在说笑话!是修辞手法!夸张的修辞手法!我绝对没有半点受虐倾向!”
唐临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根本不听他半句废话。
“修辞手法?我这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写实手法。”
话音未落,唐临渊脚下的青石板猛然一震。
没有任何魂力波动,只是纯粹的肉身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残影,瞬间撕裂了石桌前的空气阻力,直逼谢邂。
“救命啊!”
谢邂头皮发麻,危机之下,他哪敢有半点保留。
脚下三圈深紫色的千年魂环轰然出现。
第三魂技,光影分身!
暗影与光明交织,谢邂的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一分为二,两道极其凝实的残影分别向着院子的左右两个死角极速掠去。
这一手身法,他已经在升灵台里磨练了千百次,就算是五环魂王也极难分辨真假。
然而,在唐临渊那灵渊境后期的精神力与变态的战斗直觉面前,这种分身把戏简陋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唐临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身形在半途中极其违背物理常识地强行折转。
他看都不看左边那道逼真的光影分身,右手探出,五指成爪,直接抓向右侧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只有几片落叶飘落的阴影。
“砰!”
气爆声炸响。
五根如同铁铸般的手指,极其精准地穿透了谢邂布置的暗影结界,一把薅住了他的后衣领。
谢邂前冲的惯性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扯断,整个人在半空中硬生生停滞。
“你这暗影潜行的步子迈得太大,气机泄漏了整整三寸,不及格。”
唐临渊冷酷的点评声在谢邂耳畔响起。
紧接着,唐临渊手臂发力,直接倒拖着谢邂的衣领,大步流星地朝着院门外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啊啊啊!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舞麟救我!古月姐姐救命啊!”
谢邂被拖在地上,双腿在青石板上疯狂乱蹬,双手死死扒住门框,张牙舞爪地拼命挣扎,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战靴在地面上犁出两条清晰的白痕,但他那点引以为傲的魂力和力量,在唐临渊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握力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根本起不到半点阻碍作用。
院子里。
唐舞麟看着谢邂那副凄惨的模样,再也憋不住,大笑出声。
他双拳猛地一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音,灿金色的气血透体而出,战意瞬间沸腾。
“哥!等等我!”
唐舞麟大喝一声,立刻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他太渴望这场战斗了。
整整一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能在那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面前,展示自己如今的锋芒。
古月站起身,周身的元素微粒疯狂重组,化作一圈圈青色的风旋托举着她的身体。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同样燃烧着极其强烈的战斗欲望。
“走吧,小言,让我们看看,这三年,班长他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许小言用力点头,紧随其后。
三道年轻且狂热的身影,追逐着前方那个拖着人、步伐沉稳的灰色背影,浩浩荡荡地杀向东海学院的二号演武场。
属于零班的检验之战,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