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杀人,只断了恶霸的双腿。
第三桩在落雁坡。
一伙猎奴队的残兵在此落脚,约莫七八人,正商量着要去北边“补货”。
他们喝酒时说的话,被隔壁桌的周秋白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
那晚猎奴队住的客栈突然走水。
火是从柴房烧起来的,等镇上的救火队赶到时,客栈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
人们在灰烬中扒出七具焦尸,还有一个人发了疯。
第四桩在青云渡。
渡口有税吏私加过路钱,专门宰外地客商。
周秋白和杨孤云过河时被拦下,要求收双倍船资。
周秋白没有争辩,爽快地付了钱。
等船到对岸,他却折返回去,找到那税吏,笑眯眯地问:“刚才多收的钱,能退么?”
税吏瞪大了眼:“哪来的穷酸,滚!”
周秋白点点头,默默离开。
第二天,渡口换了新税吏,旧的那位在家养伤,听说是半夜起夜不慎摔倒,摔得不轻,肋骨断了三根,腿也折了一条。
“你是不是下手重了?”杨孤云问。
“重么?”周秋白啃着从镇上买的烧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要钱的时候可没觉得重。”
杨孤云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第七天的傍晚,天兴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两人随着人流步入城中,街道宽阔,两侧商铺鳞次栉比,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香气和隐约的魂力波动。
天兴城是北境通往天斗腹地的枢纽,商贾云集,魂师众多。
城里最显眼的建筑,除了城主府,就是城东那座巨型斗魂场。
“先去斗魂场注册?”周秋白问道。
“嗯。”
斗魂场的入口处排着长龙,都是前来注册或报名参赛的魂师。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轮到他们。
戴眼镜的老者,正低头核对账本。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姓名,武魂,魂力等级,参赛类型。”
“周秋白,白衣剑,三十五级魂尊,单人和双人都报。”
老者抬眼扫了他一眼,在登记册上记录:“双人组合名?”
周秋白想了想,语气自信:“枪剑双绝。”
老者的笔尖顿住,抬头仔细打量他,又看了看他身后背枪的杨孤云:“枪剑双绝?口气不小。你搭档呢?”
“杨孤云,不归枪,四十二级魂宗。”
“等等,你魂宗?”
“是。”杨孤云点头。
“那不行,魂尊只能打魂尊场。”
“那就让我去打魂宗场。”周秋白说。
魂圣他们都杀过,还怕区区魂宗?
老者推了推眼镜,在登记册上写下名字:“组合注册费十金魂币一人,另外,你们虽然报过名,但还是要提醒你们,不得故意致死致残,违者永久除名并追究责任。明白?”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周秋白付了钱,领了两枚黑铁徽章。
“今晚就有场次。”老者指了指墙上的赛程表,“单人赛戌时三刻开始,双人赛亥时正,去候场区等着吧。”
周秋白和杨孤云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坐下,旁边就有人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