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瀺一屁股爬起来就跑,一边跑一边嚷嚷,“老头子你来真的啊!”
老秀才喊道,“我打死你算了,反正我又收了两个徒弟。”
“从陈澈那里,我学到了一件事,教育你这种劣徒,就要狠点!”
听到陈澈的名字,少年崔瀺也不跑了。
站在原地,一脸郁闷,“你打死我算了。”
老秀才见崔瀺不陪他演戏了。
有些悻悻的丢了教鞭。
叹气道,“你崔瀺不是很聪明吗?”
“那么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么巧,你能抓准阿良离去的机会?”
“你就敢打包票,阿良不会去而复返,先捶了你个憨货?”
“为什么你会注意不到,河面的异样,被拉入鉴子?”
“你可知道,在外面世界,有人对陈平安出手,一旦得逞,接下来死的会是李宝瓶?”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李宝瓶是齐静春的徒弟。”
少年崔瀺愣住了,脸色阴晴不定。
最后赌气一般撇撇嘴,故作无所谓,“无非是儒家某一脉的圣人出手,有什么稀奇的。”
“就连齐静春都心甘情愿自己走进那个死局,落得一个束手待毙,我崔瀺被算计一次又怎么了。”
少年越说越火大,伸手指向那个穷酸老秀才,“老头子你还好意思说这些?”
“你最寄予希望的齐静春死了,心性最不坚定的蠢货马瞻也疯了。”
“还有那个姓左的,就干脆彻底消失了。”
“我崔瀺一样沦落至此,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你?”
少年气得跺脚,这个习惯性动作,其实与老秀才是一脉相承。
只是暴怒之后,少年崔瀺又恢复了那平静的模样。
老秀才默不作声,只是轻轻擦拭少年喷他一脸的口水唾沫。
老秀才轻轻说道:“说完了?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既然这么想,那么你也不需要我这个师父了,现在去给陈澈当徒弟去。”
“我?”崔瀺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思议,“他?”
“你还是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欺师灭祖了。”
老秀才呵呵笑道,“杀了你才是便宜你了,不过,陈澈那小子也是个离经叛道的主。”
“有机会走出不一样的道来,当然也有机会解除你心中的疑问。”
崔瀺眨巴眼睛,“真的?”
“我骗你作甚,我一个堂堂文圣,会骗自己的徒孙?”老秀才吹胡子瞪眼。
“你就是想骗我当徒孙!”崔瀺一边大喊,一边又跑了起来。
老秀才手持金色教鞭,一路追赶。
崔瀺跑到一处地方。
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叫喊了一声。
就从天上摔了下来。
还没看清楚状况。
只见一位身穿大红袄子的少女冲了上来。
一枚硕大的印章哐就盖在了崔瀺脑门上。
一边还喊着,“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我出手揍人从来没轻没重的,不小心拍死你我不负责的啊!”
少年崔瀺满脸匪夷所思,眼神痴痴。
伸手摸了摸更加红肿的额头。
他突然就蹲在地上,抱头喊道:“这日子没法过了,谁都能欺负老子啊!”
老秀才手持金色教鞭冲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蹲在地上的崔瀺。
然后是手持印章的小宝瓶。
才一个愣神的功夫。
小宝瓶已经冲了上来。
蹦起来就要给文圣来上一下。
管你认不认识,反正答应了陈澈哥。
就要做到。
虽然你是个老爷爷,看起来没啥杀伤力。
但是谁知道你是不是山上的高人神仙呢?
小宝瓶心性坚定,就要用‘静心得意’印章给老秀才砸去。
老秀才刚想问,“你是叫李宝瓶吧?我......”
还未说完,就望见那枚“欺师灭祖”的静心得意印章直奔自己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