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为何这么多人都怵他,拿捏不住他?
瞧她慢慢吞吞的,满腹疑虑,鹌鹑似的低眉顺眼的样子,摄政王睨了一眼,好气又觉得有一点好笑,但他忍着,既没有发作,也没有笑,只绷着一张脸,表情阴沉沉的。
等着她来顺毛。
沈辞吟偷偷察言观色,见他脸色不虞,先是滴水不漏地行了礼:
"见过王爷。
"
“今日多亏王爷鼎力支持,到目前为止,已经按照名单让侯老夫人陆陆续续去下请帖了,估摸着明日便可下完帖子,一切准备就绪。”
“若是那些个灾民知道王爷如此心系百姓,定会对王爷感恩戴德。”
摄政王依旧冷着脸:“本王要他们的感恩戴德有何用?”
“瞧王爷好似心情不佳,可是被外头的流言所扰?其实王爷您不必介意的,王爷虽过了适婚年纪还未成亲,但想来是您眼光高,没有遇到能配得上您的女子罢了。
左不过是缘分未到。
届时赈灾宴上会有许多名门贵女,个个家世相貌人品皆出挑,王爷若有心成家,倒是可以仔细瞧一瞧,若是有谁能入得了您的眼,便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了。”
“你怎么不去当红娘?还操心起本王的终身大事了。”对于沈辞吟让他在赈灾宴上相看女子的行为,摄政王很是不满。
“小女子不敢。”沈辞吟赶紧请罪。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摄政王走到她近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嘴唇勾成了戏谑的弧度。
瞧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末了,才问道:“若是有谁入得了本王的眼,当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沈辞吟当年拒婚了他,给他留下了心结,自然是希望他能解开心结,找到良缘的。
而且,人家权力大,人家掌握沈家的生死,人家还因为她制造了流言而生了气,自然得哄着:“这是自然。”
摄政王像是不信一样冷哼了一声:“你最好记住今日这句话。”
沈辞吟微微一怔,她不过是走心地拍个马屁罢了,记来做什么?
然而,感受到摄政王情绪明显有所缓和,她乘胜追击道:“王爷的伤可换了药了?”
问完,便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药瓶,放在掌心:“昨儿个说的那药,我给您带来了。”
摄政王垂眸看向她摊开的掌心,纤细白皙的手,雪白的肌肤,脉络清晰的掌纹,还有躺在里头的光滑细腻质地的小瓷瓶。
他昨儿个因为她说给他带药,他已经心生欢喜过了,但他也没奢望她真的会记得,会做到,毕竟他的心思藏得那样深,又怎么能去祈求得到丝毫的回应。
可她记得的。
他知道,自己情根深种的,本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萧烬看向沈辞吟眼眸里是她看不懂的深邃,他其实很好哄的,然而他很快敛尽了可能会暴露自己企图的眼神:“那还等什么,还不替本王换药。”
说着,他坐进了太师椅里,沈辞吟看向他,换药可以啊,一回生二回熟了,可是他就不能先把上衣给解了吗?
难不成这都要她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