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卫营的哨探充分利用了对讲机的优势,前出范围极广,信息传递极其迅速。
很快,最新的情报被送到了朱慈烺面前。
“报——!殿下,各位将军!发现大队清军从昌平城开出,正向我军方向而来!兵力约五千人,其中真奴骑兵约七个牛录,其余为汉军旗步兵!”
“哦?谭泰竟然主动出来了?”朱慈烺闻言,不惊反喜。
他正担心谭泰据城固守,没想到对方如此“配合”,竟然主动出城野战!这正中他的下怀!
“可知敌军统帅是否是谭泰本人?”周遇吉追问。
“回将军,根据望远镜观察,中军大纛正是正黄旗固山额真旗帜,应是谭泰无疑!”
“好!”朱慈烺一拳捶在掌心,“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正要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戚继光冷静地分析道:“殿下,谭泰新失两牛录,怒气正盛,又自恃兵多,故而主动寻求决战。此乃我军歼灭其主力于野外的绝佳机会。但需防备其另有援军。”
朱慈烺点头:“戚将军所言极是。哨探继续扩大搜索范围,重点监控昌平通往京城以及其他清军活动区域的道路,一旦发现大队清军援兵,第一时间传回!”
他摊开简陋的地图,与几位将领迅速商议。
根据哨探回报的地形,朱慈烺选择了一处名为“老牛沟”的地方作为预设战场。
这里官道相对狭窄,两侧是连绵的丘陵,长满了枯黄的灌木和树林,既有利于勇卫营的火枪阵列发挥火力,又能一定程度上限制清军骑兵的机动和展开,同时丘陵地带也可以隐蔽部队,进行战术部署。
“就在此处,以逸待劳,恭候谭泰大驾!”朱慈烺做出了最终决定。
勇卫营立刻加速行军,赶在清军抵达之前,进入了老牛沟,并迅速依托地形布置好了阵型。
火枪兵依旧作为核心,在前方依托官道和两侧的缓坡,布置了数道纵深阵列。骑兵则隐藏在侧后方的丘陵背后,等待突击的时机。
十门命名为崇祯炮的拿破仑六磅炮,则是摆在了阵前!
全军偃旗息鼓,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紧张而肃杀。将士们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弹药,军官们低声重复着作战指令。
约莫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了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地平线上扬起了滚滚烟尘。
清军大队人马,终于出现了!
谭泰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望着前方看似平静的老牛沟,脸上带着轻蔑的冷笑。
他已经从溃兵和沿途哨探那里得知,那支所谓的“勇卫营”就在前方不远。
当看到勇卫营正面,竟然只是摆出三排如此单薄的阵型,更是无比轻视。
这样的阵型,他麾下的骑兵,很容易就冲开,这些明狗就要面临他们单方面的屠杀!
“哼,愚蠢至极,以为找个地势稍微狭窄点的地方,摆出这种单薄的阵型,就能挡住我大清铁骑的兵锋?真是天真!”
谭泰对身边的梅勒章京(副都统)说道,“传令下去,汉军旗和阿哈在前,试探进攻,消耗明军火铳弹药和锐气。巴牙喇和马甲在后压阵,待明军阵型松动,即刻给我冲垮他们!”
可梅勒章京担心地说道:“额真,咱们刚刚长距离行军,要不要让士兵们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