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慈不掌兵,就是这个道理,那些士兵做了俘虏,那就最后为国尽忠,不能耽搁他的大事!
“继续驱赶!明太子不敢杀光俘虏,他在虚张声势!”
杨古利厉声下令,甚至故意让前方的百姓速度更快一些,“告诉那些汉民,想活命,就赶紧把路填平!不然我就用他们的尸体填坑!”
他这是在赌,赌朱慈烺的“仁义”之心,赌他不敢真的眼睁睁看着数万百姓因他而死,更赌朱慈烺舍不得一次性杀光所有俘虏这张筹码。
朱慈烺看着清军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地驱赶百姓,看着那些在鞭挞下哀嚎倒地的同胞,他的心在滴血,但眼神却愈发冰冷坚定。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比谭泰更狠、更老辣,也更难缠的对手。仁慈和犹豫,在此刻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可惜,杨古利不知道,朱慈烺更狠!
因为他更清楚明末的历史,知道这群狗杂碎将来要杀掉多少人。
几千万啊,现在这点牺牲算什么?不然将来只会牺牲更多!
“杨古利!你够狠!”朱慈烺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孤就范吗?”
他猛地转身,对着刽子手厉声道:“杀!把所有俘虏,全部处斩!一个不留!”
“殿下!”周围将领都是一惊。
全部杀光,可就真的再无转圜余地了。他们倒不是心疼这些狗鞑子,而是心疼城下的百姓,没了震慑鞑子的手段,他们就会肆无忌惮驱使百姓了!
“执行命令!”朱慈烺语气斩钉截铁,“对于毫无人性的畜生,唯有比他们更狠!今日之血债,他日,孤必亲率大军,踏破赫图阿拉,活剐杨古利,以告慰今日死难的所有军民!杀!”
刀光如同匹练般落下,城头上惨叫连连,一颗颗头颅滚落,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将一片墙垛染得猩红刺目。
近两百名正黄旗俘虏,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尽数斩杀!他们的头颅被密集地悬挂在城头,如同一道恐怖的宣言。
这血腥残酷的一幕,不仅震撼了城下的清军,尤其是那些汉军旗,看得心惊胆战,更让杨古利眼皮直跳。
他没想到,这明朝太子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果决狠辣!
大明今后要是这小子登基,绝对是大清的心腹大患。这小子可比他爹强多了!
想到这里,杨古利更是坚定了,说什么也要拿下昌平城,活捉朱慈烺。活捉不了,也得弄死,此子绝不能留!
“好!好得很!”杨古利咬牙切齿,心中杀意更盛。
他知道,劝降无用,心理战也已破产,唯有用绝对的武力,碾碎这座城池!
然而,朱慈烺的应对并未结束。他站在鲜血淋漓的城头,运足内力,声音清晰地传向前方那些惊恐无助的百姓:
“大明的子民们!听着!我是大明皇太子朱慈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力,让混乱哭喊的百姓们稍稍安静了一些,无数双绝望的眼睛看向城头。
他们也没想到,城头上的小娃娃竟然是太子。
太子千金之躯,为何会来到这里?就不怕被鞑子抓住吗?
不过也有聪明人想明白了,太子御驾亲征,定是为了杀鞑子。连太子这样的贵人都不怕死,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