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在朱慈烺利用超市里的方便面奖励完士兵的时候,北京紫禁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乾清宫的灯火依然亮着,那是崇祯皇帝朱由检在批阅奏章。
尽管儿子依然劝他多休息,要学会将事情交给手下去做,但他仍坚持每日处理奏章,习惯了,一时半会改不了了!
紫禁城的平静被一个意外打破了。
慈庆宫旧址附近,花园假山旁。
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在空气中荡开,仿佛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紧接着,一个身影踉跄出现,险些摔倒在地。
那是一个年轻的妇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身穿杏黄色四合如意云纹缎面对襟长袄,下着赤红色织金马面裙,头戴金镶玉牡丹花簪,耳垂明月珰,气质端庄华贵。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惊愕与迷茫,一手扶着冰冷的假山石,一手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常蓉——或者说,大明洪武朝太子朱标的元配太子妃常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温暖而有血色。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真实。
“我……我没死?”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明明记得,记得生熥儿的时候,血止不住地流……”(就当朱允熥的名字,是怀孕后就起好的)
那是洪武十一年,她为太子朱标诞下第三个儿子,也是嫡二子朱允熥时,却因产后血崩,在一片惊慌与悲戚中闭上了眼睛。
最后的记忆是母后马秀英紧握她的手,泪流满面地呼喊她的名字,是父皇朱元璋在殿外焦急的踱步声,是太子朱标苍白憔悴的脸。
可是现在……
常蓉环顾四周。这里是宫廷花园,假山、亭台,布局依稀有些熟悉,像是应天府南京的皇宫。
但细看之下又有不同:建筑风格更加沉稳厚重,树木的品种也有些差异,空气中那股北方特有的干燥气息更是南京所没有的。
她抬头望向夜空,星辰的位置似乎都有些不一样了。
“我这是……在哪儿?”常蓉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
到底是将门虎女,鄂国公常遇春的嫡长女,太子朱标的贤内助,短暂的慌乱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她确定自己还活着,身体完好,甚至比生产前更加健康有力。
其次,这里应该是皇宫,但似乎不是南京的皇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是自己的太子妃服饰。
“莫非……我死后多年,被人移葬至此?”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决了。陵墓中怎会有如此鲜活的花园景象?
就在她思索之际,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什么人?!”一声低喝传来。
常蓉转身,只见一队披坚执锐的禁军正快步而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将领,手按刀柄,目光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