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皇帝”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高迎祥猛地瞪大眼睛:“什么?皇帝?自成你……”
李自成浑身剧震,独眼死死盯着朱慈烺,嘶声道:“你……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哪个朱慈烺?”
“现在是崇祯九年?七月?”
“没错,这里是崇祯九年,七月。”朱慈烺一字一句道,“而你,李自成,是孤以无上伟力,从你身死之后的时间长河中,召唤复活而来。”
“你记忆中的一切——攻克北京、逼死我父皇、登基称帝、山海关败于吴三桂与多尔衮、退出北京、一路溃败、最终死于九宫山乡勇之手——在这个时空,都尚未发生,也永远不会发生。”
“我是大明圣人,自然能知道崇祯十七年的事情。只可惜,那个时空的孤,还没成圣。最终也死在了鞑子手中!”
高迎祥如遭五雷轰顶,呆呆地看着李自成,又看看朱慈烺,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李自成,自己的外甥造反成功了?当皇帝了?还逼死了崇祯?最后又被鞑子和吴三桂打败,死在农民手里?这……这信息量太大,太骇人,他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李自成则如坠冰窟,浑身发冷。原来如此!原来自己真的死了,又被这个神秘的太子复活,带到了这个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刻!
难怪京城如此繁华,百姓如此安定,还有那不可思议的“蒸汽汽车”……这里,根本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千疮百孔、烽烟四起的大明!
“不……不可能……”李自成喃喃道,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眼前的一切,包括这个气质迥异的太子,都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这里确实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
“没什么不可能。”朱慈烺声音转冷,“李自成,你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这个大明,看看孤治下的大明,与你记忆中那个有何不同。也好好想想,你当初所作所为,究竟给天下苍生,带来了什么!”
“再看看你丢了汉人江山后,鞑子如何祸害汉人江山的。我朱家有错,你李自成更是罪不可恕!”
他转身,对高迎祥道:“高迎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被抓后,天下如何了吗?你不是疑惑,为何孤说你走错了路吗?现在,就让这个‘未来’的李自成,亲口告诉你!”
朱慈烺盯着李自成,命令道:“李自成,将你所知的历史,从高迎祥被擒之后,原原本本说出来!”
“说!你是怎么接过‘闯王’名号的?怎么一步步壮大的?怎么打进北京的?进了北京又做了什么?怎么败给鞑子的?最后怎么死的!一五一十,都说出来!让你舅舅听听,让你自己听听,也让这殿中的列祖列宗听听!”
最后一句,朱慈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震得殿梁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李自成浑身一颤,抬头望去,只见那年轻太子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人心。
“好……我说。”李自成声音沙哑,缓缓开口。
“舅舅被擒后,各路义军推俺为首,继称‘闯王’……”
……
李自成的声音在武英殿偏殿中回荡,沙哑而苍凉,如同从时光深处刮来的风,带着血与火、荣耀与溃败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