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头已经挂好了犁——是朱慈烺从系统里拿出的配套犁具，三铧犁，比传统犁宽三倍。
机器人把犁挂上挂钩，调整角度，然后开动。
“轰隆隆——”
拖拉机拖着犁前进。锋利的犁铧插入土地，翻起深褐色的土浪。泥土整齐地向一侧翻开，深度均匀，速度极快。
“这么快？”宋应星眼睛瞪圆。
王徵拿出怀表计时，又目测距离：“一亩地……不到半个小时就耕完了！”
众人哗然。
朱元璋快步走到田边，蹲下抓起一把翻出的土：“这深度……至少一尺！比牛耕深多了！”
朱棣也蹲下查看：“土翻得匀。好！这东西好！”
五台拖拉机同时作业，场面壮观。不到一个时辰，十亩地全部耕完——平整、深翻，可以直接播种。
“停！”朱慈烺挥手。
拖拉机熄火。田野上弥漫着柴油味和泥土的清香。
朱慈烺走到众人面前：“诸位，这就是拖拉机。五十匹马力，能耕地、拉货、运人。一台的力气，顶二十头牛。”
海瑞算账：“一头牛一天最多耕三亩地，还要喂草料，要人伺候。这拖拉机……一个时辰就耕好几亩，还不累。”
“没错。”朱慈烺点头，“而且它不怕累，只要加油，就能一直干。”
“加油？”朱棣问，“加什么油？”
朱慈烺让人拿来一个铁桶，打开，里面是透明的液体：“这是柴油，拖拉机的粮食。就像人吃饭，牛吃草。”
“柴油在内燃机里燃烧，产生动力，推动机器。”朱慈烺简单解释原理，“比烧煤的蒸汽机效率高，体积小，力气大。”
宋应星迫不及待地问：“殿下，这内燃机……我们能造吗？”
朱慈烺摇头：“现在还不行。材料、工艺、精度都达不到。但我们可以先学着用，培养驾驶员，研究原理。将来条件成熟，自己造。”
他看向众人：“我有这种拖拉机一千台。配套的犁、耙、播种机、收割机都有。柴油也有五千吨——够用一阵子。”
“一千台？”朱棣倒吸凉气，“那能耕多少地？”
“一台一天轻松耕五十亩，一千台就是五万亩。如果轮班倒，人歇机器不歇，一天十万亩也不是问题。”
“我计划，先在京畿试点。选一百个聪明伶俐的年轻人，跟着这些机器人学开车、学维修。三个月出师，然后一人配一台拖拉机，组成机耕队。”
“农忙时耕地收割，农闲时拉货运输。拖拉机后面挂上车厢，就是货车。挂上客厢，就是客车。将来修了路，从北京到天津，两个时辰就能到。”
方以智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这柴油……用完了怎么办？”
这才是关键问题。
朱慈烺早有准备：“大明有猛火油，也就是石油。陕西延长、甘肃玉门等地都有油田。只是以前不知道提炼，只能当燃料烧，浪费了。”
他让人抬出几个大箱子——是系统赠送的石油蒸馏装置图纸和实物。
“这是炼油设备图纸。把石油加热，不同温度下会分离出不同的油：最轻的是汽油，然后是煤油、柴油，最后是重油、沥青。”
“汽油可以给更小的机器用，煤油可以点灯，柴油就是拖拉机的粮食，重油可以烧锅炉，沥青能铺路。”
朱慈烺展开图纸，指着上面的流程：“这套设备，咱们能造。材料要求不高，铁、铜、陶瓷就行。工艺也不复杂，就是分馏。”
宋应星、王徵、方以智立刻围上来，如获至宝。
“妙啊！石油竟然能分出这么多东西！”
“这图纸……画得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