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老朱抹了把脸，“咱就是……高兴。”
是啊，高兴。
他打天下，不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能安心吃顿年夜饭，能抬头看看烟花吗？
崇祯也红了眼眶。他想起自己登基以来，多少个除夕夜是在忧患中度过？何曾有过这般光景？
朱慈烺站在家人中间，看着烟花，看着京城万家灯火，心中一片平静。
这是崇祯九年最后一天。
明天，就是新的开始了。
天公作美，放完烟花，天开始飘雪！
正月初一，雪停了，但更冷了。
天刚蒙蒙亮，朱慈烺就起床了。他换上一身普通的棉袍，外面罩了件深色披风，看起来就像个富家少爷。
乾清宫里，朱元璋、崇祯也换上了便装。
马皇后、周皇后穿着素净的袄裙，张皇后也跟来了。
朱雄英几个孩子吵着要去，被朱慈烺按住了：“今天去的地方苦，你们在家等着，哥哥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那太子哥哥早点回来。”朱媺娖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说。
“好。”
一行人出了宫，只带了五十名便装锦衣卫护卫，还有几辆大车。当然，每个可都配备了AK47，手枪，火力相当猛！
车上装得满满当当：棉衣棉被、米面油盐、糖块点心，都是从系统超市“日用品区”和“食品区”搬出来的。
超市里这些东西堆积如山，完全用不上，正好用来赈济。
朱慈烺没去内城那些相对富裕的街区，而是直奔外城最南边的贫民窟。
这里叫“芦苇巷”，名副其实——房屋低矮破旧，很多是用芦苇和泥巴糊的墙。
巷道狭窄，污水结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虽是正月初一，可这里没有半点年味。偶尔有行人走过，也都是缩着脖子、面黄肌瘦。
马车在一处稍宽敞的地方停下。朱慈烺跳下车，对毛骧道：“先找最困难的人家。”
毛骧与李若琏他们早已派人摸过底，低声道：“殿下，前面第三户，姓陈，最是艰难。”
“走。”
一行人沿着泥泞的小路往里走。锦衣卫抬着物资跟在后面，引来一些住户探头张望，但看到那些彪悍的护卫，又赶紧缩回头去。
第三户是一间低矮的土房，门是破木板拼的，缝隙里塞着稻草。房顶的茅草残缺不全，能看到里面的房梁。
毛骧上前敲门。
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憔悴的妇人脸。她三十出头模样，头发枯黄，眼窝深陷，身上穿的单薄夹袄打满补丁。
看到门外这群人，妇人明显吓住了，想关门。
“大嫂莫怕。”毛骧温声道，“我们是朝廷派来送年货的。”
“朝廷？”妇人声音发颤，“我们……我们没犯事……”
“不是犯事，是送东西。”朱慈烺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大嫂，家里有人吗？我们进去说。”
（刚好马上快过年了，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