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启动！”朱慈烺亲自登上了简陋的驾驶室。
宋应星、王徵等人也激动地爬上了煤水车后的平台。驾驶室内，操纵杆、阀门、仪表虽然简陋，但一应俱全。
朱慈烺按照资料上的步骤和这些天模拟演练的经验，推动了一根操纵杆。
“哐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连杆猛地动作！
“前进壹号”庞大的身躯，骤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车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但紧接着，颤抖迅速平息。巨大的驱动轮，在连杆的带动下，开始极其缓慢地……转动了！
一寸、两寸……一尺、两尺……
“动了！它动了！”围观的工匠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虽然慢，虽然噪音和震动依然很大，但这钢铁造物，确确实实，依靠自身的力量，在没有牲畜牵引、没有人力推动的情况下，在铁轨上动了起来！
“保持最低蒸汽输出，慢速运行，检查各连接部位！”朱慈烺强压激动，冷静下令。
“前进壹号”沿着厂内数百米长的环形测试短轨，以比人步行略快的速度，“吭哧吭哧”地开始绕圈。
工匠们追着它跑，仔细检查每一个轮轴、每一处连杆、每一个螺栓。
两圈下来，除了几处小螺丝需要紧固，总体运行平稳！
“成功了！厂内测试……初步成功！”宋应星老泪纵横。
朱慈烺看着那缓缓移动的黑色身影，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知道，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接下来，就是公开测试，向所有人证明它的力量！
次日，北郊测试场。
尽管官府提前做了公告，并派出大量兵丁维持秩序，但测试现场依然被闻讯赶来的京城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十里长的临时测试铁轨两侧，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比之前观看蒸汽车首航时的人更多，因为这次传闻这“铁车”能在两条铁棍子上跑，还能拉好多好多车和人，好奇心驱使着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涌了出来。
测试铁轨的起点，连接着未来的机车厂。
此刻，厂门大开，“前进壹号”已经整装待发。
它身后，连接着五节刚刚赶制出来的、同样粗糙但结实的木制车厢。每节车厢长约两丈，宽六尺，两侧开有窗口，内有简陋的长条木凳。
按照设计，每节车厢挤一挤能坐五六十人。五节车厢，意味着一次能运送近三百人！这个数字，让所有听到的百姓都咋舌不已。
“我的老天爷，一次拉三百人？那不得顶几十辆马车？”
“这比上次的蒸汽客车还厉害啊！”
“快看快看，那就是火车头！黑乎乎的，真大啊！”
议论声、惊叹声如同潮水般起伏。
被幸运选中参与首次载客测试的三百名百姓，有工匠、小贩、农夫、书生等各行业代表，已经兴奋又忐忑地登上了车厢。
那个曾经的老乞丐、如今的竹木厂工人也在其中，穿着干净的新工服，激动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朱元璋、崇祯、马皇后、周皇后等皇室成员，以及文武百官，则在起点处搭建的观礼台上就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