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见状,立刻选择了“明哲保身”,清了清嗓子,板起脸道:“标儿,你媳妇说得没错!这事,你办得不地道!咱……咱后来听说,也气得够呛!”
他把“后来听说”几个字咬得挺重,暗示自己当时并不知道或者没管那么细。
老朱也是真打算不要脸了,完全没想过,他的责任也不小,说是跟朱标五五开都不为过。
很简单,朱标换太子妃是他的主意。他身为爷爷,不关心两个孙子也是事实。
甚至于他若是不给朱标太多担子,让他没时间,搞不好朱标还是有时间陪孩子的!
朱标被常氏连珠炮般的质问轰得头晕目眩,又被父皇“落井下石”,更是茫然又委屈。他看向母亲,希望得到些许缓和。
马皇后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坚定:“标儿,蓉儿所言,虽有些激动,但并非全无道理。吕氏扶正,确有考量不周。对待雄英、允熥,你身为父亲,确有关怀不足之过。尤其是允熥,那孩子……后来的确让人心疼。”
连母后都这么说……朱标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
他当时沉浸在丧妻之痛和国事繁忙中,对东宫内宅的细微之处,确实有所疏忽。可他绝无薄待儿子之心啊!
“父王,”怀里的朱雄英也抬起头,小脸上带着委屈,“母后走后,您总是很忙,很少来看我和弟弟。吕娘娘……对我们虽然客气,但我总觉得,不像母后那样亲。”孩子的话语直接而纯粹,却更刺痛朱标的心。
就在这时,朱慈烺示意了一下,一名小太监领着一个人匆匆走了过来——正是朱允炆。
这种大戏,怎么能少了朱允熥!
朱允炆得到通知,说父王朱标复活了,他几乎是懵着被带过来的。
此刻,看到廊下那个与记忆中一般无二、活生生的父亲,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快步上前,扑通跪倒:“父王!不孝儿允炆,拜见父王!”声音哽咽。
朱标正被妻儿质问得心乱如麻,看到朱允炆,又是一愣。允炆?这孩子怎么也在这里?还长大了?
他下意识地弯腰扶起朱允炆,仔细端详。确实是允炆,眉眼间还能看出少年的模样,只是长大了,气质……似乎有些过于文弱了。
“允炆?你……你也……”朱标不知该如何问。
朱允炆泪流满面:“父王,儿臣……儿臣后来……蒙皇祖父错爱,曾继承大统,年号建文。只是……只是后来四叔他……”
他说到这里,畏惧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朱棣,不敢再说下去。
朱棣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朱慈烺知道,该自己这个“解说员”上场了。
朱慈烺赶紧将朱标死后大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朱标没想到,自己死后竟然这么精彩。先是朱允炆登基,然后削藩,最后竟然是四弟靖难成功,登上了皇位!
也就是说,眼前复活自己的当朝太子,竟然是四弟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