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
高阳县北,一片丘陵地带。
李定国趴在一处土坡后面,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缓缓行来的三百余骑清军。
身后,一千二百名勇卫营官兵,静静地伏在坡后。火铳已经装好弹药,刺刀已经上好。几个炮手正在调整几门迫击炮的角度。
这支勇卫营,隶属于皇家陆军第一师第三团,团长正是李定国。
去年复活之后,他在京郊大营接受了三个月的严格训练。从火铳射击、队列操演,到战术配合、旗语通信,一样不落。
昔日的晋王李定国,如今已经是有模有样的朝廷军官。
本来按照李定国的名号与经验,当个师长都没问题。可李定国不希望自己搞特殊,他一上来就是师长,让其他人怎么看?
“团长,鞑子进伏击圈了。”旁边的副营长低声道。
李定国没动,继续盯着。
清军骑兵排成松散的行军队列,不紧不慢地走着。马上挂着抢来的包袱,有的还绑着捆着手的老百姓。
近了。
更近了。
三百步。
两百步。
“打!”
李定国一声令下。
咚咚咚……
轰轰轰……
五门迫击炮率先开火,落到鞑子军中。十几匹战马惨嘶着倒地,骑手被甩出去,滚了一地。
紧接着,一千多米涅枪开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泼过去,清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一片。
“冲!”
李定国一跃而起,拔出腰刀向前一指。
号手吹响冲锋号,一千多名勇卫营官兵齐声呐喊,从坡后冲出,端着刺刀扑向残存的清军。
这支三百骑的清军,能战的只剩不到一百。被这一轮火铳齐射打懵了,又被刺刀冲锋吓破了胆,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带队的牛录额真巴彦刚喊了一声“撤”,就被一颗流弹击中胸口,摔下马去。
剩下的清军四散奔逃。
一刻钟后,战斗结束。
清军三百余骑,被击毙一百七十余,俘虏五十余,其余逃散。勇卫营仅轻伤两人,无人阵亡。
被抢的百姓,全部救回。
李定国擦了擦脸上的硝烟,看了眼俘虏,对传令兵道:“发报给师部,第三团在高阳县北遇敌,歼敌一部,救回百姓五百余口。我军位置,高阳县北二十里。”
传令兵从背上取下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取出里面的对讲机!
对讲机可是宝贝中的宝贝,平日里都被严格保护起来!
他转动旋钮,对着话筒喊了几声,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清晰的声音。
“收到。师部已知。继续侦察,保持联络。”
四月二十一,河间府,献县。
豪格看着面前的战报,脸色铁青。
正蓝旗一个牛录,三百五十骑,昨日在献县东南被全歼。逃回来的只有十几个,个个带伤,话都说不利索。
“又是勇卫营?”
“是……是。旗号看得真真的,红底,黑字,写的是‘皇家陆军第一师’……还有什么‘第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