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望着镜头,眼里化不开的阴郁。
其它照片都是跟合作商一起拍摄的,只有这张孤零零地矗立在旁边。
她拿起来,手下一世的抚摸上他的脸。
拿着相框的手,触感有些不对,把相框翻过来,后面竟然别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两人上大学时拍过的照片。
身后突然传来霍文砚的声音,“偷看别人东西,很不礼貌。”
那时的他还没有如今这般凌厉,穿这件简单的白衬衫,带着盲人眼镜。
两人挨得很近,是毫不演戏的亲昵与欢喜。
在一起时,她感觉风都是温柔的,那天阳光正好,他们的未来也一片坦途,以为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可现实却无情打脸。
之间有永远无法逾越的距离和问题。
如今他是执掌庞大公司的霍总,她只能缩在角落里看他工作,都不敢靠近
物是人非四个字,重重地落在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霍文砚拿走相框,把它摆放好。
沈念手指蜷了蜷,“把照片扔掉吧,这没有任何意义,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抱着不放,有什么用?”
只会永远把他困住,让他无法向前走。
霍文砚喉结滚动,顶了顶腮,“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是站在什么角度来给我提的意见的,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一步步逼近,沈念一步步后退。
她咬着唇,声音就哽咽,”我不值得你也知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对待,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在做什么?给我买乐高跟我一起吃饭给我挑鱼刺,我们早分开了,不该出现在彼此的身边。”
霍文艳低低笑出声,是在笑自己的固执,也是在笑她的无情。
“不值得,你也知道不值得,放心,我留着它,只不过是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你带给我的伤害,我之前留着,是警号自己,绝不原谅,你别自作多情。”
沈念痛得浑身发颤,想让他彻底放下好好生活。
可她连自己都困在回忆里,挣脱不开,如何去挽救他呢。
“你说得对,不原谅我是对的,我们也回不到过去,就这样吧,我走了。”
她拿起沙发上的包,逃也似的离开。
霍文砚看着手中的项链盒,打开。
这是他在拍卖会上看见的,链条是用铂金打磨的,细腻顺滑。
正中间悬挂着一颗切割完美的主石,是色泽极浓郁的紫色,周边泛起层次丰富的火彩,晶莹剔透。
在暗夜里闪烁着光芒,却又不夸张。
这是他在拍卖会上看见的,感觉很适合她。
本来想送给她的,可如今看。
他的满腔真心,终究错付了。
他随意将价值上千万的项链,扔在桌子上,再也没看一眼。
等再次回到办公桌坐下,准备继续工作,看见旁边放着的雨伞。
再看一眼外面雾蒙蒙的天气,阴雨连绵,已经下起了豆大的冰雹,他揉了揉眉心,身体向后靠着。
最后还是拿起雨伞,黑底皮鞋,在地上踩得咯吱作响,越走越快。
沈念看着一点点往下的电梯数字,靠在电梯侧边,捂着心口,有些痛。
她慌乱地拿出药吃下一片,缓解后,电梯打开。
外面是毫无征兆的砸下豆大的冰雹。
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上,声响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