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向来是有气性的,我的话你也听不进去,那便随你吧。”
“白氏是去是留由你决定,只是人走了,滴血验亲这种荒唐事就休要再提。”
沈瑶华静静地迎上老夫人的视线。
她知道,这血,今日是验不成了。
沈瑶华与李大夫对视一眼,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行。”
沈瑶华笑了笑,在白莺莺怨毒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我日后的确是还有事要忙,既然老夫人也说她照顾明珠尽心,那便留下吧。”
众人皆是一怔,裴时序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只不过——”
她慢慢地说:“我也不习惯房里多个这么年轻的奶娘,便让她住在偏院,明日再来照顾明珠。”
白莺莺道:“我便知道,少夫人还是听老夫人话的,我一定照顾好明珠小姐。”
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觉得沈瑶华也不过如此。
见沈瑶华没看她,又悄悄抬眼向裴时序送去眼神。
却见裴时序看也没看这边,这看着沈瑶华,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众人也散去。
沈瑶华让人收拾出一间新的卧房,将自己的东西搬了过去,又把孩子安置在旁边的小屋里。
李大夫没走,沈瑶华看着挽棠怀里的孩子,问他:“这孩子可能喝药?”
李大夫叹了口气,“只能将少许汤药混进奶水中,每日服一点,将病症暂时压下来。”
一时沉默,挽棠忍不住问:“小姐,白莺莺染着脏病呢,您干嘛把她留下来?”
沈瑶华淡淡一笑,“天底下哪有让孩子离开母亲的道理?”
挽棠惊道:“您是说,这孩子真的不是……”
沈瑶华盯着孩子看了一会儿,忽地向李大夫伸出手。
李大夫见她眼神,明白过来,递去银针,又将水碗推去。
“挽棠,捂住她的嘴。”
挽棠不明所以,下意识照做。
下一瞬,便见沈瑶华抓过孩子的小手,迅速利落地一针扎了下去——
“小姐!”
挽棠惊呼,感到手下的孩子张嘴要哭,又下意识一把将嘴捂住,还不忘留出鼻子的位置呼吸。
血滴进水里,沈瑶华放开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你也受苦了。”
挽棠惊疑不定,“小姐,老夫人不是说此事作罢吗?您,您这……”
沈瑶华一笑,戳戳她的额头,“笨姑娘,她们不是都说了么?我们商户女不懂规矩的。”
李大夫观察着杯中的血与水,低声惊呼:
“小姐,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