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华闭着眼呼吸了两下,竟觉得有一点畅快。
拾云也笑道:“站在这外边,竟有一些久违的感觉。”
“以后,就回到从前的日子。”沈瑶华勾起唇角,露出真心的笑意,“走,去看明珠和挽棠。”
她两手空空地出来,却什么也不缺,带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奔向此生最重要的人。
去到安置明珠的院子,挽棠一见她眼睛就亮了,连忙叫奶娘把明珠抱出来。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明珠小姐正好醒着呢!”
沈瑶华连忙接过襁褓里的女儿,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明珠又长大了一些,眼睛愈发亮了,头发也生得浓密。
院里的海棠花落了几片花瓣,落在一直守在一旁的阿屿脚边。
挽棠看着沈瑶华逗弄女儿,等了一会儿才问:“小姐,留在裴府的东西怎么办?”
沈瑶华道:“你们差人去整理,我带去的嫁妆自然都要拿回来。”
正低声说着,院外守着的下人过来叫了一声拾云。
没一会儿,拾云走回来,对沈瑶华道:
“大小姐去了裴府,正在到处找您。”
沈瑶华直接去了沈家。
上一次回到这座宅子,还是从衙门里接姐姐回来。
沈家宅院不如裴府轩阔气派,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她爹娘当年辛勤经营的心血。
如今只剩下了寡居的姐姐,和一些忠心的旧仆。
她刚踏进前厅,甚至没来得及解下披风,一道消瘦的身影便从内室疾步冲了出来。
沈清暄的头发有些凌乱,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瑶华,都是那种沈瑶华无比熟悉的偏执。
“华儿!”沈清暄的声音又尖又急,“你告诉我,外面传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真的向裴家提了和离!”
沈瑶华解披风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将披风递给迎上来的老仆,声音平静:“是。”
沈清暄身体猛地晃了晃,像是要晕倒,又硬生生撑住了。
她扑上来,双手抓住沈瑶华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再开口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质问:“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忍一忍?你知不知道和离对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往后你还怎么见人,怎么活下去?”
沈瑶华任由她抓着,没有挣脱,
她静静地看着姐姐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目光平静得让沈清暄心头发慌。
“忍?”沈瑶华轻轻重复这个字,忽然问,“姐姐,忍耐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