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瑶华——”他开口。
沈瑶华转过头,看向他,目光已经冷得像腊月的冰。
“裴时序,你做什么?”
裴时序指着阿屿,“我做什么?你问问他说了什么!”
沈瑶华没有问,她只是看着裴时序,目光里满是嫌弃。
“他说了什么,你就可以动手打人?”
裴时序被她的目光刺得心头发颤,“瑶华,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他不过是个侍卫!”
“他是我弟弟。”沈瑶华一字一句道,“我不关心他,难道关心你?”
裴时序愣住了。
弟弟?
他想起阿屿那张脸,想起那人与沈瑶华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默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弟弟?”他冷笑一声,“沈瑶华,你当我瞎?你看他的眼神,是看弟弟的眼神?”
沈瑶华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裴时序指着阿屿,“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小白脸了?所以才迫不及待要和离,好跟他双宿双飞?”
“裴时序!”沈瑶华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裴时序梗着脖子,“我说错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他跟我急——”
沈瑶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裴时序心里发寒。
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然后落在阿屿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对比,最后又回到他脸上。
“裴时序。”她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说他是小白脸?”
裴时序咬牙,“难道不是?”
沈瑶华道:“那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他,你们两个站在这里,论身形,谁更高大?论身手,谁更了得?你觉得,谁更像小白脸?”
裴时序的脸涨得通红。
他当然知道自己比不过,阿屿站在那里,虽然嘴角带着伤,可那股凌厉的气势半分未减。而他呢?他方才那一拳,分明是趁人不备。
可他不甘心。
“身手?”他指着阿屿,声音里带着几分癫狂,“既然你知道他身手了得,那你怎么不想想,他怎么可能站着让我打?”
沈瑶华一怔。
裴时序继续道:“他明明能躲开,为什么不躲?他故意的!他就是想让你看见!”
沈瑶华转过头,看向阿屿。
阿屿站在那里,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了。
他低着头,没有看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瑶华看着他脸上的伤,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裴时序说得有道理。
阿屿的身手她见过,那日在鹧鸪山上,他一个人杀了那么些山匪,今日这一拳,他怎么可能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