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裴时序心里发寒。
“裴公子。”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你去做梦吧。”
说完,她绕过他,上了马车。
裴时序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
沈瑶华没有去商行。
她让人把陈武叫来。
陈武很快来了,站在她面前。
“小姐,有什么吩咐?”
沈瑶华看着他,“我那两位叔父,你让人盯着。”
陈武道:“一直盯着。他们住在城东的客栈里,身边带了几个护院,日日在外头喝酒。”
沈瑶华点点头,“带几个人,去把他们打一顿。”
陈武愣了一下。
沈瑶华道:“别打死,打个半死就行。让他们知道,告状之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陈武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当天下午,宋二爷和宋三爷就被人从酒馆里拖出来,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两个人被抬回客栈时,鼻青脸肿,连话都说不利索。
可他们硬气得很。
第二日,宋三爷让人带话给沈瑶华。
“告诉那丫头,这回我们一定要告到底。让她等着吧,公堂上见。”
沈瑶华听了,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回他们是铁了心。
晚上,沈瑶华和沈清暄坐在院子里。
明珠已经睡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清暄愁容满面。
“瑶华,你说这事怎么办?他们这回是铁了心,上了公堂,咱们确实没有胜算。”
沈瑶华没有说话。
沈清暄继续道:“按本朝律令,女子确实没有继承权。十年前你能赢,是因为你嫁给了裴时序,产业做了嫁妆。可如今你和离了,这嫁妆的说法,确实站不住脚。”
沈瑶华叹了口气。
“我知道。”
沈清暄看着她,“要不——你再考虑考虑裴时序的话?”
沈瑶华摇了摇头。
“姐姐,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再嫁给他。”
沈清暄沉默了。
她也知道不可能。可除了这条路,她们还有什么办法?
两人正说着,挽棠从屋里走出来。
她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