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裴时序低下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
血还在流。
可他感觉不到疼。
白莺莺被拖出裴府,塞进了马车里。
沈瑶华坐在马车里,看着她。
白莺莺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沈瑶华没有说话。
马车动了。
白莺莺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脸色越来越白。
马车没有往衙门方向去,也没有往沈家方向去。它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巷子,最后停在一座府邸门前。
白莺莺抬起头,看见门上的匾额,整个人僵住了。
覃阳县主府。
沈瑶华下了车,陈武把白莺莺从车里拖出来。
白莺莺腿软得站不住,被拖着往里走。
“不、不要——沈瑶华,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沈瑶华没有理她。
她走进府里,穿过前院,走过回廊,一直走到正厅门口。
覃阳县主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看见沈瑶华进来,她放下茶盏,挑了挑眉。
“人带来了?”
沈瑶华点了点头。
陈武将白莺莺推了进来。
白莺莺跌在地上,抬起头,看见覃阳县主那张明艳的脸,心里彻底凉了。
覃阳县主看着她,笑了一声。
“白莺莺,是吧?裴时序那个小妾?”
白莺莺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覃阳县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白莺莺张了张嘴,“县主、县主饶命——”
覃阳县主打断她。
“饶命?你把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扔进瘴气谷里,让她等死的时候,想过饶命吗?”
白莺莺的脸色白得像纸。
覃阳县主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
她对站在一旁的侍女道:“溪琼。”
溪琼走上前来,“县主。”
覃阳县主道:“扇她二十个耳光。让她长长记性。”
溪琼应了一声,走到白莺莺面前。
白莺莺还没来得及说话,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
白莺莺惨叫一声,歪倒在地。
溪琼没有停手。她一把揪起白莺莺的头发,又一巴掌扇过去。
啪。
啪。
啪。
一声接一声,清脆响亮。
白莺莺的哭喊声越来越弱,渐渐变成了哀嚎。
裴府里,裴时序的伤口被包扎好了。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发呆。
裴夫人让人收拾了地上的血迹,又让人去煎药。她在旁边坐了一会儿,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起身走了。
屋里只剩下裴时序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瑶华说的那句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这是我送你最后一份礼。”
什么礼?
她带走白莺莺,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