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样?”盗匪头子声音有点发颤。
“你们干这行的,应该都在官府挂了名吧?拎着你们的人头,估计能换点赏钱。”赵言往前倾了倾身子,看着眼前这一大帮人,轻声说:“想活命的话,就拿钱来赎。”
这话一出,不只盗匪们愣住,连姚枫也听傻了。
他哪见过劫道的反被敲诈的?
盗匪头子听得额头青筋直跳,眼里闪过狠色,可瞥见地上还没凉透的兄弟,又瞅了眼枪口飘着的烟,只好压着火低声下气地说:
“好汉,我们就是穷得没活路了才上山干这个的,再说了,哪有人出来打劫还随身带钱的?”
赵言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冷笑着把枪口对准盗匪头子:“给过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没钱,那就拿命抵。”
盗匪头子脸上滑下一滴冷汗。
这时,旁边那个之前认出赵言马值钱的光头劫匪突然喊了起来:“别开枪!有钱、我有钱!”
他慌慌张张下马,连跑带摔扑到赵言面前,手抖着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递上来。
“大爷,这儿是三百两通用银票,我们全副家当了,求您饶我们一命。”
赵言低头瞥了一眼,伸手拿过银票,厉声道:“滚吧,别再让我碰到。”
那群盗匪一听,像捡回条命似的,赶紧上马就跑,连地上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收。
崎岖的山路很快又静了下来。
这帮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除了丢下一具尸体和三百两银票,啥也没改变。
“姚兄,发什么呆?走了啊。”
赵言转头看到姚枫还愣在那儿,笑着催了一句。
姚枫这才回过神来,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劝道:“赵兄弟,要不咱别去了吧?这世道真是乱了,连仁泽这种地方都有劫匪。”
“就咱俩没带护卫,这回是吓退他们了,万一他们回头报复呢?”
“要是他们晚上用弓箭偷袭,就算你手里有家伙也难应付啊!”
姚枫一头冷汗,显然刚才死人的场面让他受了不小刺激,声音都有点发抖:“我看,咱还是先回安平,多叫点人再来吧。”
看他这副样子,倒不像是装的。
赵言目光扫过他脸上,心里有点嘀咕。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他其实没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赵言轻笑说:“姚兄别担心。出了安平我也觉得就咱俩不太稳妥。”
“所以我早就让养的猎鹰回去送信了,护卫队应该很快就到。现在折返安平太耽误工夫,那群人胆子都吓破了,估计不敢再来。”
“赵兄弟,你……”姚枫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无奈地挤出两个字:“行吧。”
看他这反应,赵言眼睛微微眯了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
路上遇劫匪这事,没耽误太多时间。
半个时辰后,两人已经到了第二个村子。
在村头第二家院子里,经姚枫介绍,赵言见到了几个猎户,还有五匹被绳子绑在树下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