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爷爷的命,也是全村的希望。
“我这人,从来不信命。”
云溪从背包里掏出了那尊已经有了裂痕的【双门神金身】。
“既然你们逼我……那就别怪我不当人了!”
“门神爷爷!对不起了!”
“今日,哪怕神格破碎,我也要拉着这帮畜生陪葬!”
云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喷在了神像上。
“以血祭神!金身爆!”
他要引爆门神像!
用两尊神祇自爆产生的恐怖能量,来换取那一瞬间的毁天灭地!
“嗡——!!!”
神像开始剧烈震动,上面的裂痕迅速扩大,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股能量之强,甚至让天空中的血月都黯然失色。
村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年兽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开始不安地后退。
“你疯了!那是神像!你炸了它你也得死!”
“死就死!”
云溪眼神疯狂
“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咚!咚!”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是……锣鼓声?
“谁在敲鼓?”
云溪愣住了,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去。
只见在废墟之中,那群原本已经绝望、准备等死的村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那个断腿的乞丐鬼,手里拿着两根骨头,正在敲击一个破脸盆。
那个杀猪匠,用刀背敲着一面破锣。
就连鬼妈,也含着泪,拿起两根筷子,敲着那个煮汤的大铁锅。
“咚!咚!锵!”
虽然声音杂乱无章,虽然乐器简陋无比。
但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那是——过年的节奏!
是舞龙舞狮的节奏!
“云会长……别炸……”
乞丐鬼一边敲一边喊
“还没输呢……咱们……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身后。
那里,躺着一条用红布和竹子做成的……长龙。
那是云溪之前让大家准备的,本来是为了庆祝胜利用的道具。
“舞龙?”
云溪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对啊!
年兽怕什么?
怕红!怕火!怕响声!
但它最怕的,其实是瑞气!
舞龙舞狮,不仅仅是表演,更是华夏民族几千年来用来驱邪纳福、驯服凶兽的终极仪式!
把战斗变成狂欢!把杀戮变成祥瑞!
这才是真正的民俗玩法!
“好!好!好!”
云溪把神像收了起来,眼中的疯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既然你们想看,那咱们就给这头畜生……好好演一场!”
他大步走到那条长龙面前,一把抓起了沉重的龙头。
“各位乡亲!都给我支棱起来!”
“奏乐!起舞!”
“咚!咚!锵!”
乞丐鬼敲破了脸盆,杀猪匠敲裂了铜锣,鬼妈把大铁锅敲得震天响。
就连那些平日里只会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小鬼们,也捡起地上的石头,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
这不仅是声音,更是心跳,是整个封门村几百年来压抑的生命力在这一刻的集体爆发。
云溪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双手高举着那颗硕大的龙头。
这龙头是用黑水镇借来的极品竹骨扎成,上面糊着鲜红的绸布,眼睛是两颗巨大的夜明珠,威风凛凛,怒目圆睁。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