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准备扑上来的僵尸,听到这铃声,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的红光竟然开始闪烁不定。
这是赶尸铃的压制效果!
“给我立正!”
云溪再次摇铃。
“啪!”
十几具僵尸竟然真的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双手贴紧裤缝,像是受训的新兵。
那个老头看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你会赶尸术?!”
“略懂,略懂。”
云溪晃着铃铛,一步步走向老头
“大爷,现在该谈谈咱们的房租问题了吧?”
“你是想用冥币付呢?还是用……你的命付?”
而随着云溪手中的赶尸铃摇晃,那十几具原本凶神恶煞的僵尸,此刻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乖乖地站成一排,动都不敢动。
就连那个刚才还一脸嚣张、想把云溪当宵夜的看门老头,此时也吓得脸色惨白(虽然本来就很白),手里提着的油灯都在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头颤抖着问道,“这赶尸铃……是湘西那边的至宝,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是谁不重要。”
云溪晃了晃铃铛,笑眯眯地看着老头,“重要的是,现在这里谁说了算?”
“你……你说了算……”
老头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怕了。
不仅是因为这铃铛,更是因为云溪身上那股子煞气。那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比这些僵尸还要浓烈。
“算你识相。”
云溪收起铃铛
“既然这里我说了算,那就别废话了。告诉我,这镇子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乘客都去哪了?”
“他们……都去听戏了。”
“听戏?”
“对,今天是清明前夜,镇上的古戏台要开锣。”老头指了指外面
“每年这时候,镇上的……‘居民’都要去听戏。那几个外来的活人,也被拉去凑数了。”
“凑数?”
云溪眉头一皱
“当观众?还是当……道具?”
“嘿嘿……”
老头干笑两声
“那得看那出戏唱的是什么了。如果是《牡丹亭》,那就是观众;如果是《窦娥冤》……那就是替死鬼。”
云溪心中一沉。
《窦娥冤》?那可是六月飞雪、血溅白练的凶戏啊!
“带路!”
云溪一脚踢在老头屁股上,“去戏台!”
“是是是……”
老头不敢违抗,只能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云溪并没有把那些僵尸关回去,而是让它们排成两列纵队,跟在自己身后当保镖。
这排场,比刚才那个公交车司机还要拉风。
出了义庄,外面的雨还在下,而且似乎更大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但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阵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夹杂着锣鼓点,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顺着声音走去,很快,一座灯火通明的古戏台出现在眼前。
戏台建在镇子中央的广场上,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台上挂着两盏巨大的红灯笼,照得戏台上一片血红。
台下,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
有刚才车上的乘客,有镇子里的原住民(各种水鬼、吊死鬼),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孤魂野鬼。
它们都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寿衣居多),整整齐齐地坐在板凳上,仰着头,看着戏台。
但诡异的是,它们的脖子上……都没有头!
确切地说,是头都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或者是捧在手里!
“这……这是什么操作?”
云溪看得头皮发麻。
“这是规矩。”
老头在旁边小声解释道
“听鬼戏,不能带头。因为带了头,就会忍不住叫好。一叫好,就会被台上的戏子勾走魂魄。”
“这规矩……挺费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