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随意。”
“阿西吧！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朴国昌惨叫。
“救你？凭什么？”
云溪冷笑“
你偷东西被抓，那是你活该。再说了，你占着别人的尸体，问过人家主人同意了吗？”
屠夫鬼一把抓起朴国昌，狞笑着拖走了。
“算你识相！”
这一幕，让周围的鬼魂对云溪更加敬畏了。
这个带着官印的“大人”，不仅有钱，还挺讲道理（虽然是对鬼讲道理）。
“走，去前面看看。”
云溪指了指街道尽头的一家店铺。
那家店的门面很大，挂着红红绿绿的彩带，门口站着两个涂着腮红的纸人童子。
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极乐纸扎】。
“纸扎店？”
云溪心中一动。
之前那个戏子说过，它是被“扎”出来的。而地宫里的那些纸人守卫，也是从这里出来的。
这家店，绝对有问题！
说不定，这就是那个镇长的又一个据点！
门口那两个纸人童子，做得极其逼真。如果不看那惨白的脸和那两团圆圆的腮红，简直跟真人没两样。
它们的眼睛是用黑墨点出来的，但云溪总觉得，那眼珠子似乎在转动，正偷偷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这手艺……有点东西啊。”
云溪摸了摸下巴。
在民俗里，纸扎这门手艺叫“扎彩”，是专门给死人做东西的。
手艺高超的扎彩匠，能让纸人“活”过来，给阴间的先人当牛做马。
但这店里的纸人，活得有点过分了。
“客官，进来看看吗？”
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
云溪迈步走了进去。
店里很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扎品。
有纸马、纸轿、纸房子，还有最新款的纸扎跑车、纸扎手机，甚至还有纸扎的……美女？
那些纸扎美女穿着旗袍，身段婀娜，如果不摸上去，根本看不出是纸做的。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太婆。
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正低头糊着一个纸灯笼。听到脚步声，她慢慢抬起头。
那一瞬间，跟在后面的小明差点尖叫出来。
这老太婆……只有半张脸！
左边的脸是正常的满是皱纹的老人脸，但右边的脸……
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焦黑一片，连眼皮都烧没了，只剩下一个浑浊的眼珠子挂在眼眶里。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老太婆阴森森地笑了，那半张焦脸扯动了一下，显得更加狰狞。
“见过，没见过这么特别的。”
云溪淡定地走过去，把那枚官印往柜台上一拍。
“我是来查案的。”
“查案？”
老太婆瞥了一眼官印，眼中的浑浊消退了一些，多了一丝忌惮。
“这位官爷，老婆子可是正经生意人。卖的都是些给死人用的小玩意儿，能犯什么法？”
“正经生意？”
云溪冷笑一声，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纸人
“我看你这纸人，好像不太老实啊。”
只见那堆纸人里，有一个穿着戏服的武生，正悄悄把手里的纸刀换了个方向，对准了云溪的后背。
“哎哟，这些小东西就是调皮。”
老太婆拿起一根竹条，隔空抽了一下。
“啪！”
那个纸武生像是被打疼了一样，哆嗦了一下，赶紧把刀收了回去。
“看到了吧？这就是个小把戏。”
老太婆赔笑道
“不知道官爷想查什么？”
“查一个人。”
云溪盯着老太婆的眼睛
“或者说……查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他叫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