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那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仰望着天幕,嘴唇动了动,却久久无言。
整个斗罗大陆,无数人看着古月娜最后那无助、卑微、哭泣的模样,看着她化蛋涅槃的结局。
心中都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哪怕知道她是魂兽,哪怕知道她与人类为敌。
此刻,他们竟都莫名地希望。
她能活着。
……
星斗大森林。
帝天跪在地上,看着那颗龙蛋,虎目含泪。
“主上……您一定要活下来……”
“几十万年的沉睡都熬过来了……这次……也一定要熬过来……”
碧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也带着泪光。
她知道,主上从被龙神分裂出来后,就一直在沉睡养伤。
几十万年的孤寂与痛苦,她都熬过来了。
这一次。
也一定要熬过来啊。
……
时间渐渐流逝。
天幕中,那颗流淌七彩霞光的龙蛋静静悬浮。
它停在沸腾的药鼎上,没有破壳的迹象。
蛋壳表面的真龙符文明灭闪烁,像呼吸一样有节奏。
众人隐约感觉到,蛋内那股磅礴的生命力正在沉寂中孕育。
蛋壳后模糊的洞天虚影,正缓缓变得清晰。
但这细微变化,很快被大多数人忽略了。
天幕的“镜头”转移了。
覆盖苍穹的光幕微微波动。
主画面从龙蛋切到了池塘边。
青衣少年苏凌仍坐在那里。
他手持翠绿竹钓竿,鱼线垂入池水,姿态和之前一样。
天幕有特殊的“注意力”机制。
当多数人被主画面吸引时,直播朱竹清和玉罗冕的两个子画面会淡化缩小到角落,容易被人忽视。
直到有人看神明日常感到枯燥,下意识瞥向角落,才发觉不对。
“等等!朱竹清和玉罗冕那边的画面……好像过去好几天了?”
索托城酒馆里,一个魂师揉着眼睛惊呼。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子画面。
画面中日月交替,环境变化。
朱竹清和玉罗冕所在的大荒,时间流速似乎和主画面不同。
那边已过了数日。
主画面里,苏凌仍保持着垂钓姿势。
斗罗大陆的时间与主画面同步,众人才恍然,自己竟盯着神明钓鱼,从清晨看到了日暮。
“这……钓了整整一天?”有人咋舌。
“何止一天!看大荒都过去好几天了,这边神明怕是也钓了很久吧?”
另一人接口,语气不可思议。
“看这架势……一直没钓上鱼?”
“嘿,原来神明钓鱼也会‘空军’啊?”
一个好钓鱼的平民老汉咧开嘴,露出缺牙的笑容。
……
池塘边。
苏凌握着钓竿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并未倾听另一个位面的杂音。
但仙王级的神念,仍捕捉到了某些涉及自身、带着“空军”概念的集体意念微澜。
“空军?”
苏凌缓缓转过头。
那双映照星河生灭的眼眸,平静地“望”向苍穹。
他看向那道连接两界、正在直播他的天幕法则波动。
气抖冷!他明明才坐下不久。
怎么在凡人眼里,就成了钓几天几夜的“空军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