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你认识？”
苏凌收回手，抬头看着女鲲鹏。
他是在说外界那个突然降临的至尊。
也是在转移话题。
女鲲鹏愣了一下。
那双冰冷刺骨的金瞳，从古月娜身上移开，落在苏凌脸上。
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副“我不想吵架”的平静表情，沉默了一瞬。
她缓缓点头。
“嗯。”
她的声音依旧很冷，但却已悄然收敛了几分寒意。
“遥远岁月前，他带领一众教主，曾围杀过我。”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古月娜听到这句话，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围杀？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女鲲鹏。
这个女人……被一群那么恐怖的存在围杀过？
苏凌的表情没什么波澜。
他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的目光重新转向鱼塘。
那根翠绿的竹钓竿，稳稳握在他手中。
外界那道至尊级别的恐怖气息，在他眼里，大概与掠过水面的飞虫无异。不值得多看一眼，不值得浪费垂钓的时光。
他就是这样的人。
天大的事，也没有眼前这一池静水重要。
女鲲鹏看着他这副模样，精致的眉头微蹙。
但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古月娜身上。
冰冷，残酷，没有丝毫余地。
古月娜浑身一僵。
当那双金瞳再度注视过来，她感觉灵魂又被无形的手攥紧，近乎窒息。
可这一次，她没有躲闪。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那双冰冷得没有温度的眼睛。
然后，她愣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黑发如长夜，垂泻至腰际，发梢流淌着晨曦般的金色光泽。
金瞳犹如亘古不灭的星辰，开阖之间，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
容颜仙姿飘逸，清雅出尘，眉宇间却又透着一股斩断法则的凌厉。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什么也没做，可周遭的天地万物，仿佛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古月娜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自惭形秽。
那并非容貌的比较，而是一种从生命本源透出来的……卑微。
眼前这个女人，才像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存在。
只有这样的绝世风采，才配得上他。
古月娜深深低下头。
银白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惨白的小脸和通红的眼眶。
她不敢再看。
“你觉得我很残酷。”
女鲲鹏的声音再度响起。
很轻，很冷，像最锋利的冰锥，扎进古月娜的心脏。
“觉得我不够仁慈。”
“觉得我……不像个人。”
古月娜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那双能洞察一切的金瞳，正毫无感情地俯视着她。
仅仅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所有想法。
“你觉得你自己很宝贵。”
女鲲鹏继续说道，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冰冷。
“但你须知道，与你相关的一切，都是玄天赐予的。”
“包括你能待在这时空城。”
“包括你能站在我面前。”
“包括你此刻还能呼吸。”
古月娜张了张嘴。
她想辩解，可喉咙像被冰冷的手扼住，连气音都挤不出来。